這對他們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畢竟太后對他們也是當真上心,雖然只得收養了成虞君一個,但這顯然代表了皇家的態度,任是誰都不敢再欺辱他們。
莫驚春低頭吃了兩口清水,漫不經心地看了眼桌上的菜肴。
他是一口都吃不得。
因著這舌頭不知為何對各種調料異常敏感,只得吃下那些最是清淡的菜,莫驚春估摸著這也和懲罰有關,只能索性不理會。既然連吃菜都成為了問題,那酒水自然不消說,這吃清水算是最簡單的。
只是他自己能不喝,但是旁人來給他敬酒,莫驚春卻不得不吃。
這宴席上的宗親說是和莫驚春沒關系,但當初他在宗正寺的時候,可同這里面不少人打過交道。這一回陛下在朝上宣布的事情,他們未必參與其中,可是與莫驚春還算面熟的好些人,卻都趁著這時候來同莫驚春打招呼。
這一個兩個算得上皇室的人,莫驚春也不好婉拒,只得吃下一杯杯酒水。
舌頭的辛辣刺激得莫驚春的眼底濕潤,微微一眨,像是泛起波瀾。他剛與一人寒暄完,一轉身,就看到成虞君帶著成衛忠站在他的面前,那姐弟兩人朝著他盈盈一禮,端得是正經異常。
莫驚春忙上前扶住他們。
他雖吃得有些多,但也還沒醉,便是有些微醺,也影響不了他。
他忍耐著成虞君身上淡淡的香氣,感覺到那種下意識的嫌惡和不喜,但理智猛地壓下那奇怪的沖動,與他們說起話來。
成家姐弟都是非常聰明的人,在清楚太后要收養他們后,他們就已經想好了以后的去路,對未來的規劃也非常明晰,這讓莫驚春忍不住笑了笑。
他們兩人對莫驚春的感謝也是真的,尤其是成虞君。
她自己倒好,但是她那傻弟弟如果不是莫驚春出手相救,怕是當真回不來了。
莫驚春笑著搖了搖頭,沒多說什么,只是提點了他們幾句,便悄然退了開去。
他腦袋有點暈。
莫驚春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略站了站,緩解了剛才那種身體的奇怪緊繃,等到情緒平定了后,他這才要轉身,卻一下子撞上了堅硬的臂膀。
這疼得莫驚春的鼻子酸澀,忍不住彎了彎腰。
一股冷幽的清香在男人伸手扶住他時,也跟著一起飄了過來。
莫驚春茫然抬頭,順著被玄色衣裳覆蓋的胳膊看過去,高大的帝王站在他面前,笑吟吟地說道“夫子可讓寡人好找,今夜,您可是位大忙人。”
莫驚春仿佛沒有聽到正始帝的話,直愣愣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陛下挑眉,古怪地笑了笑,“夫子”
咕咚
喉結緩慢、卻似是快速地滑動了一下,發出饑渴難耐的欲望。
莫驚春尷尬地捂住喉嚨,猛地看向他處。
公冶啟的笑意越發古怪,抬手捏住莫驚春的下顎,強迫著他再看回來。
一雙濃黑的眸子里滿是詭譎的幽暗,笑聲里,更是透著濃濃的惡意與趣味,“夫子,您這是,想吃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