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總歸有桀驁不羈之處,如果他真的有真才實學,她也不是不能容忍這樣的出格。畢竟她以前上學的時候,也總喜歡這樣特異獨行的老師,但要是他半點能力都沒有陳文秀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那也怪不得她想咔嚓掉他了。
垂下頭的時候,陳文秀的眼神微沉,露出些許擔憂。
難道,林歡其實沒死
鄭明春坐上毛驢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惡寒。
就像是有人在盤算著他。
他也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想要他得罪的仇家也不少。鄭明春任由著毛驢慢吞吞地往前走,而他眼睛一閉,一點都不在乎自己是會跌倒在地,還是毛驢前有沒有別的人。反正毛驢的速度這么慢,一般人,怎么都不可能撞上。
他在想著鄭天河的事情。
當然,當然,竇氏那一樁滅門慘案,他事后去查過。
一點痕跡都沒有。
看起來,就當真是明面上這么回事。
但沒有痕跡,某種時候,也恰恰是最大的,最明顯的痕跡。
尤其是在帝皇的手段下。
鄭天河鋃鐺入獄,或許和流言有關,但這不是最根本的原因,頂多這算是一個附帶的因素。他就說,正始帝雖然愛得瘋魔,但不至于徹底發瘋,為了莫驚春就隨意將個世家的家主抓起來。
但是
如果流言的事情只是火上澆油的話那其根本的緣由,又是什么
最近京城中的大事,可是不少。
愈演愈烈的流言,成家兄弟,竇氏,明春叛軍太祖令
鄭天河猛地睜開眼,自言自語地說道“不會吧,鄭天河不應該這么蠢呀”他的嘴巴雖然是這么說,可是眼底已經浮現出了洋洋得意的喜悅。
“不是吧,不是吧,鄭天河,你真蠢到這個地步這可真是,自尋死路啊”
陰森恐怖的牢獄中,只得幾聲沉悶的壓抑聲。
聽起來,像是鞭子在抽打肉體的聲音,又像是鐵棍,或者其他什么都好,聽起來,應當是在拷問。
可如果是拷問的話,那不應該讓犯人說話嗎
怎么卻是堵住了人的嘴巴,像是嫌惡于聽到任何的痛苦叫喊聲
玄色靴子踩上癱軟在地上那男人的臉,用力碾了幾下,而后靴尖踢了踢他青腫的下巴,饒有趣味地說道“都說你是個短命鬼,但寡人覺得,你能活到現在,可真是老天不開眼。劉昊,你覺得呢”
劉昊笑嘻嘻地說道“陛下,這樣逃開地府牛頭馬面的短命鬼,合該是您將其收服了。”
正始帝懶洋洋地搖了搖頭,“寡人可沒那么多閑心,如果不是他惹了夫子,容他再活兩年也沒什么。”他猛地壓低了身,拽著那人的頭發硬生生地拖起來,笑得猙獰,乍然像是頭惡鬼,“說說看,寡人分明已經讓你們夾著尾巴做人了,怎么一個兩個,還是這么不聽話呀”
啪啪
匕首清脆地拍在血肉模糊的男人臉上,又割開一道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