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強行墮胎的話,本身對地坤也是極大的傷害,再過半月,若是情況穩定,太醫院的建議是生下來,比不生安全些。
在老太醫說話的時候,太后也親自來了一趟。
莫驚春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的時候,太后和陛下大吵一架,兩人幾乎是不歡而散。整個長樂宮都沒有人敢說話,只余下一片寂靜。
夜深人靜時,莫驚春埋在公冶啟的懷里半睡半醒了許久,這才一點點脫離了那個混混沌沌的感覺,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臉挨著的地方,怎么這么光溜溜,摸著像是人的皮膚
這手摸的地方又是哪里
等下,他現在是在皇宮內嗎
人一旦清醒過來,心中的想法就翩躚無數,幾乎無法攔住,越是思考就越是清醒。
莫驚春僵住了身體。
公冶啟低低笑了起來,“剛才對著寡人又抓又啃的人是誰怎么現在,倒是不說話了”
莫驚春幽幽地說道“臣沒有。”
別的就算了,又抓又啃,這怎么
公冶啟索性抓著莫驚春的手指,往上一摸,直接摸到了赤裸的胸膛,并著那堅硬皮肉邊上的咬痕。
莫驚春“”
不是吧
這角度,這感覺,還真是他咬出來不成
莫驚春再是不想認,可是除了他,眼下卻也沒別人,還是如此嶄新的痕跡。這讓莫驚春百思不得其解,他睡覺的時候一般都非常安穩,怎么睡過去就怎么醒過來,怎么會突然這么折騰人
莫驚春不知道。
莫驚春也不敢問。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往下滑,然后又被公冶啟給揪起來。
陛下語氣淡淡,抱著莫驚春,將被褥往他身上扯了扯,“老太醫說,孩子如果能生下來,對你的身體會好一些。”
莫驚春沉默,沒想到陛下突然就提起這個。
“在陛下看來,如果這腹中孩子生下來,會對臣的身體不利,便要鏟除。如果是有用,那即便是臣不愿意,也需得生下來,對嗎”
莫驚春剛睡醒,語氣聽起來還有點軟乎。
可是聽著話里的鋒芒,便知道莫驚春不只是面上如此。
公冶啟“你最重要。”
他的臂膀用力攏住莫驚春,陰郁、冰冷地說道“沒關系”卻又像是在哄著莫驚春,“倘若子卿不喜歡,那待生下來那東西后,任子卿是想殺了,或是怎么懲處都成,但眼下,你最要緊。”
莫驚春只覺得荒謬又駭然,僅存的那一點睡意都被陛下的話給嚇跑了。
這究竟是何等荒唐的想法
即便生下來,那也合該是個人,哪能隨意作踐
公冶啟輕笑起來,那笑聲卻甚為滲人,他撫弄著莫驚春的墨發,輕柔地將其掩在耳后,輕聲說道,“是,擁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著實會讓寡人興奮。可是一想到這東西會傷及子卿半分,又恨不得將其扯出來活生生撕碎。”
莫驚春喃喃“陛下,人難兩全,您總不能又要這個,又要那個,怎能兩全其美。而且這苦,也不是您來吃。”他說不準心中的想法,但是陛下如此暴烈的性格,倒是讓莫驚春有些可憐這腹中還未有意識的孩子。
“莫怕,寡人已經讓人配了絕嗣的藥物。”公冶啟冰涼的嘴唇吻住莫驚春的額頭,“不會再有下次。”
莫驚春猛地抬頭,那一瞬,他只覺得激靈從后背爬生,竄逃得可怕。
倘若這一個保不住,那豈非再無子嗣后路
陛下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