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啟“讓人查的。”他說得好像說是今天要吃什么那么輕松自在。
莫驚春剛徹底恢復那些記憶,腦袋還有些脹痛,爬起來洗漱的時候,聽到公冶啟在外面開了電視。
公冶啟,電視。
一千多年后。
這種詞語在莫驚春腦子里飄過的時候,他連刷牙的力度都有點輕飄飄。
這種顛倒錯亂的感覺,實在奇怪。
等莫驚春出來的時候,就是電視上的專家開始講解怎么開鑿他們兩人的墓地了
公冶啟是怎么看得津津有味的
他甚至當著莫驚春的面,將已經關上的電視又打開。
“看看。”公冶啟挪到莫驚春的身旁,看著他脖頸上的痕跡,不自覺露出淺淺的微笑,“子卿難道不想知道后世的人是怎么評價我們的嗎”
不想。
莫驚春痛苦地閉眼。
當初在學習歷史的時候,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是歷史書上的一員。
那些戲說,那些笑談,在和記憶中的內容勉強結合的瞬間,莫驚春只想捂臉,或者立刻就這么暈過去。
電視里的專家還在說話。
“雖然史載,正始皇帝在廢后之后,就再也沒有娶妻納妃,后宮空置余生,但此前史學家一直在猜測,正始皇帝其實一直有真正寵愛的女人藏在幕后,只是為了避免世家征伐,黨爭再起,便一直都不曾在明面上顯露
“正始皇帝只有一個皇子,那就是后來的秦王公冶正,可惜的是,公冶正無心皇位,卻也學了他父皇一樣是個癡情種,一生身邊只有秦王妃一人。秦王妃所誕下的子嗣一共有二”
莫驚春已經不想再聽。
光是那句“寵愛的女人”一出來,身邊這人的冷氣就四處亂飚,赫然是要爆發的模樣。那陰惻惻的感覺,在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后,威力不減,仍似當年啊
這能怪誰
難道不是公冶啟自己想聽的嗎
莫驚春痛苦地閉眼。
他的手驀地被抓住,公冶啟看著莫驚春的手掌,盯了許久,緩緩低頭,然后吻上了跳動的脈搏。
是鮮活的氣息。
“活的。”
莫驚春睜開了眼。
他看著虔誠親吻著手腕的陛下公冶啟,一時間,那種錯位的感覺逐漸褪去,莫驚春的喉嚨沙啞,輕聲說道“阿啟。”
公冶啟抬頭看他,兩人的眼神流傳,透著唯獨彼此才知道的情誼。
直到
“但這些,都只能算得上據悉猜測和想法,到底真不真實,還得看接下來的挖掘實錄,接下來,讓我們來聽聽楊專家的說法。”
電視上,胖乎乎的楊專家推了推眼鏡,微笑著說道“目前,從我們的挖掘情況來看,李專家說得沒錯,這一次,極有可能找到的,是正始皇帝的真實墓穴。從前挖掘的幾座,全都是虛穴。如果這一座是真的,那我們便可以一舉找到,正始皇帝晚年的一些秘密。比如,他為什么不傳位給秦王公冶正,又比如,他心愛的女人,到底是誰,再比如”
公冶啟緩緩坐正了身子,幽冷地說道“殺人犯法嗎”
“殺人,不犯法嗎”
莫驚春幽幽地捉住公冶啟的胳膊,現在是法治社會
陛下,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