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陳兄是不了解我爹娘的門戶之見有多么根深蒂固,要是知道我喜歡上一個樂戶,怕是更加不得安寧。”
兩個難兄難弟還未聊完,便對上陳珂盛氣凌人的目光“你們兩個在竊竊私語什么”
陳珂冷冷剜了一眼季舒塬,這個自幼與陳棐交好的季家公子,近年來也變得跟她弟弟一樣油滑,還膽敢幫著頂替了。
“哈哈,沒說什么,陳家二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英氣十足,威風凜凜,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啊”
“別跟我油嘴滑舌的,你們倆個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參加詩會。”
“我也要去啊”
陳棐攤開雙手,不是說讓他來主持的嗎,為什么還要去參加。
“你不參加詩會,等著人家姑娘來主動跟你吟詩作對嗎”
陳珂示意婢女遞過來一枚花牌,直接塞到陳棐手中“你那么聰明,整個詩會都是你想出來的,還有什么不會的,快去讓那些小姐們都見識見識,拜倒在你才華之下”
季舒塬在一旁捂嘴偷笑,陳棐當初好歹也是三元及第的狀元郎,讓他跟一眾小姐姑娘們吟詩飛花,那畫面怎么想怎么好笑。
“我還要做評委評判詩詞呢,怎么能與他們一起參加,到時候豈不說三甲評判的不公。”
陳棐黑著臉,打算曉知以理,總之跟二姐說話不能動之以情,不然很可能一巴掌就落在他這個堂堂小陳大人的頭上。
難得陳珂腦子轉過來彎,變聰明了“你參加完前兩輪最后一輪棄賽不就行了,讓你去結識人家小姐的,不是讓你真的去比詩奪魁的”
季舒塬憋著笑道“陳兄,我就先行一步了。”
陳珂丟了一個你識相點的眼神,朝著陳大夫人那邊瞅了兩眼,陳棐無語,也跟著季舒塬一道離開了湖心亭。
解決完陳棐,陳珂便想起來自己的計劃,她要讓錢氏在眾夫人面前出個大糗,先搞臭她的名聲再說。
“你跟婢女們說,找到人就帶到湖心亭來,說是陳大夫人有請。”
環月點了點頭,領命下去找人。
陳棐出了芙園,便徑直向墨園而去,那里有一片梅林。這些詩闕都是出自他之手,對自家園子又了如指掌,看一眼便知道詩句對應的地點在哪里。
只不過袖中又滑出另一枚花牌,正是先前他在墻角拾到的那枚。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左手上闕,右手下闕,陳棐難得勾起一絲笑意,冥冥之中覺得有那么一絲緣分,想起匆匆一瞥亭中的背影,不知道是誰,墨園里能再遇上嗎
陳棐搖了搖頭,將兩枚花牌都收于袖中,那個位置,只怕是故意丟棄的而不是掉落,也是有人與他一樣不想參加這次詩會。
而余堯此時正和元寶坐在亭子里偷閑,不知不覺園子里游逛的才子佳人們就多了起來,在她不遠處還站著一名身穿深藍色服飾的家仆,就像是nc一樣,時不時有小姐們執著花牌前來詢問對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