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太師和大夫一同趕到,聽見安安的哭叫聲反而松了一口氣。
大夫連忙上前搭脈診治,舒了一口氣道“救治的很及時,小公子沒有大礙,就是受到驚嚇,我開一副安神養氣的方子再加些驅寒的草藥,吃上幾副就沒事了。”
還好司馬燁有驚無險,不然好好的壽宴死了親外孫,那真是喜事變喪事了。
此時安安被人帶下去更換衣服,余堯本也是要退下,雖然一身濕衣失了儀態,總歸是她救了司馬燁一命,誰也不敢當面議論什么。
陳珂命環月帶錢夫人去客房換一套干凈衣衫,另一邊陳太師已經審問起安安落水的原因,沒想到那個婢女噗通跪了下來,顫顫巍巍指向傅琛道“是傅小少爺推的。”
聞言,余堯眼神冷了下來,駐足轉身,“琛兒腿腳不便,站都站不起來,如何能推得了安安”
陳珂也有幾分懷疑,琛兒怎么可能會推安安不過當時回廊上的確只有他們幾個,事關兒子的性命,想起剛剛抱在懷中一動不動的安安,她就心有余悸,作為一個母親,任何人都不能傷害自己的孩子,所以這件事她一定會查清楚。
“琛兒,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的視線都落到安靜坐在輪椅里少年的身上,這個從未在眾人面前露面過的傅家遺孤,首次以這種方式進入人們的視線。八歲大的孩子,面容清秀,神情冷俊,發生這樣的大事仍舊坐懷不亂,沒有一絲驚慌。
“我沒有推他。”
落水的是他親表弟,但是傅琛表現出來的冷漠讓周圍的眾人覺得這個孩子真是薄情寡涼。要是傅琛哭一哭,他們還會對這個孩子產生一絲心疼,可傅琛的表現讓他們覺得可能真的有點貓膩,不然一個婢女怎么敢誣陷主子。
余堯走到傅琛面前蹲下,伸手握住衣袖下緊攢的小手,感到一絲心疼,傅琛的性格他們并不了解,這孩子對于情感能有多隱忍連唯一的父親去世,也沒見他哭得死去活來,面容上一片平靜的給傅國公守靈上香。
對上這雙深邃得有些空洞的眸子,余堯輕輕的開口道“告訴娘親,發生了何事”
“那處欄桿松動,我想要伸手將他拉回來,但是欄桿晃了一下。”
“是安安自己爬上去的嗎”
傅琛點了點頭,那孩子有多淘氣,陳珂心里清楚,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自責心里差點就錯怪了琛兒。轉眼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婢女,怒喝到“你個賤婢,為何要誣陷主子”
“夫人饒命啊,夫人,我當時也沒看清,見到傅小少爺伸手,以為是他推的司馬小少爺,夫人饒命。”
“沒看清就敢胡說來人啊,拉下去掌嘴,發賣出府。”
若星見陳夫人動了真怒,一時間腦子也不清不楚,將陳珂事先謀劃害人的奸計也抖了出來,她是以為陳珂與傅國公夫人兩不對付,才出言指證傅琛,這樣不就能給傅國公府摸上黑名了嗎。
“夫人,夫人,你忘了是您讓我將欄桿松動,目的讓錢夫人落水出丑,您忘了嗎,我是按照您的吩咐行事的啊”
“賤婢,你胡說什么”
若星被人捂著嘴架著拖了下去,這一場鬧劇也就結束了。
余堯讓亦青和元寶推著傅琛一起,臨走前給了陳珂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真沒想到原是夫人為我準備的好戲啊,害人終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