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極攻心,寧萌直接跑去廚房,拎著一把菜刀,用力地塞到寧水生手里。
伸手到他面前,沖他冷冷一笑,“想吃肉是吧來啊,想吃多少,就自己動手割啊”
“覺得生養了我,很了不起是吧那就把我的肉都割回去,還給你行不行”
“來啊,割啊我全都還給你們”
昏黃暗淡的燈光投在寧萌素白的臉上,一股瘋狂的狠勁,在她黝黑的眼珠子里流轉。
還主動將手湊到刀口的位置,鋒利的刀刃,已經割開她手臂上柔嫩的皮膚。
一道紅色的血跡,緩緩地順著刀口滴到地上
她是真的想割肉還他
這下子,寧水生被嚇到了,他兇歸兇,倒是沒想過真要寧萌的命。
殺人要償命的
一時之間,他拿著菜刀的手,都在抖個不停。
然后又被上面的血給驚嚇到,一把將菜刀扔得遠遠的。
嘴巴一張一合的,半天都說不了話。
而張蓉芬,早在寧萌拿菜刀出來那一瞬間,就嚇傻了。
怕得渾身都在發抖。
現在聽到菜刀扔到地上的“哐當”聲,她才終于回過魂來。
“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沖過來抓著寧萌的手臂,不停抹眼淚
“你瘋了不是誰要吃你的肉了”
“楊大嬸說你今天在縣城割了好大一塊肉,我們是你父母,你都不給我們吃,是想留給誰吃”
張蓉芬的性格本來就是比較懦弱和膽怯。
被寧萌冷冰冰毫無溫度的眼神看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剛知道寧萌做倒賣鯽魚生意時,寧水生是惱怒的。
覺得她一個未婚大姑娘,拋頭露面的去做這些又臟又臭的生意。
丟人現眼。
但是后來一合計發現,城里人一個月工資才一百來塊錢,寧萌一天就能賺近百塊錢。
這也太能掙錢了
并且這錢還是他們寧家的,寧水生父子,就從開始的震驚、憤怒,變成了隱隱的喜悅。
這一切,都止于昨天晚上。
寧萌清楚明白地對寧超和張蓉芬說,讓他們別做夢了。
她掙的錢,只是她的,與寧家無關。
更與寧超無關。
偏巧今天楊大嬸來家里明著夸了一通寧萌能干,會過日子。
在縣城花了七八塊錢,割了老大的一塊肉,孝敬他們。
背地里其實在看他們家的笑話。
笑話他們管不住這個女兒,暗示寧萌拿錢倒貼去別人。
寧水生心里本來就有根刺了。
等到晚上吃飯時,發現真的沒有肉,他還怎么忍得了。
寧水生和張蓉芬的心理,寧萌不說百分百了解。
至少也有七八成的。
她哪能不知道這兩人,不過是借著吃肉的由頭,在胡攪蠻纏罷了。
寧萌才不吃這一套。
他們狠,那她就更狠。
看誰能狠過誰。
當然,如果寧水生真敢割她身上的肉,那寧萌也可以直接和他一刀兩斷了。
她已經十八歲了,是個成年人了。
農村的風氣雖然閉塞保守,但是也不會提倡愚孝到底。
寧萌和他們斷絕關系,一個人搬出去單過,頂多是被長舌婦說說,又不觸犯哪條法律。
又不是舊社會,還要宗族開祠堂同意
至于名聲這玩意兒,與她的身家性命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