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之地的暴亂雖然已經全面壓制,但是逃走的暴徒尚未追捕,齊承允若所言屬實,可是立了個大功,因著不知后續會不會有什么事,所以特別準許他暫留京城等候皇上旨意。
“娘娘,娘娘”裕華宮中,秀琴滿臉欣喜的跑入殿內,沖著淑妃說道“奴婢打聽來了,齊公子今日便要出宮了,娘娘若是要見只有今日唯一的機會。”
“果真是他”淑妃慌忙坐直了身軀,心跳的異常激動,連忙說道“秀琴,快,給本宮梳妝。”
這大約是淑妃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鄭重其事的打扮,那眉眼勾勒出的溫柔情意是從未見過的歡欣,佩上了最精美的發飾,穿戴整齊走出了裕華宮的宮門。
齊承允跟著前頭的宮人往宮外走去,這走到了半道,卻發現去的方向似乎有些偏僻。
就在他想詢問這是要去哪的時候,抬眼便看到了那站在樹蔭下面容淑倦,帶著幾分嬌俏溫柔的女子,齊承允猛地頓住了腳步,連帶著呼吸似乎都跟著停滯了幾分。
“齊公子可抓緊些時間。”那帶路的公公小聲說了一句,便轉身站去旁邊背過身去等著了。
齊承允愣在原地半天不敢上前,眸中翻涌的情緒如此鮮明熱烈。
他未曾想過,他還能有機會再見佳人
齊承允想走上前去,對她訴說自己的想念,今年來日日夜夜的想念,那滿腔的情意卻在走上前半步,瞧清楚了她身上的衣著發飾,幡然醒悟。
如同一盆冷水澆的他透心的涼。
“允郎”淑妃望著齊承允那熟悉的面容,無論過了多久她都忘不了,他健碩了不少,面容似乎也硬朗了幾分,相較起以前更添幾分男子氣概。
“小人參見淑妃娘娘。”齊承允未敢近前,抬手掀袍俯身拜道。
這一拜讓淑妃臉上掛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眸色輕顫險些便要落下淚來。
剛剛滿腔的熱切似乎也跟著清醒了過來,原來她已是淑妃
淑妃低頭看著那跪在地上的齊承允,突然無比的想將他從地上拉拽起來,想扯下發冠脫去宮裝告訴他,她不是什么淑妃。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這么站著,努力壓下胸腔之中翻滾的酸澀委屈,低聲說道“免禮。”
在這一刻,他們似乎成為了最陌生的人,明明當年的他們何等親昵,相愛相知滿眼皆是彼此,而今相見卻不能相認,再不能入從前那般親近。
“我”淑妃頓了頓口攥緊手里的繡帕道“本宮聽人說齊公子入宮,念故人再見,便來送送齊公子。”
“小人惶恐。”齊承允起身低頭應道“貧賤之軀,怎敢勞煩淑妃娘娘惦念。”
“聽聞江北災情嚴重,齊公子江北百姓可曾受苦受難”淑妃不敢問他好不好,只能如此委婉的問及他的身體,口中說一套,眼里流露出的情緒卻是怎么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