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梧宮里發生的事傳揚了出去,皇后沒要了杜昭儀的命,卻比要了她的命還狠辣。
杜昭儀臉上頂著血淋淋的劃痕,那是刀刻上去的字,張著口無聲的痛哭,口中滿是血污被剪掉舌頭已是發不出半點聲音,就這么不像個人樣被拖拽著在宮道游行。
“皇上是否太過縱容皇后了。”御花園頂上閣樓內,趙宗珩坐在草席軟墊上手邊放著茶盞,旁邊落座著一個身影,玄色錦袍金線勾邊臉上戴著半張銀面具。
能有此等裝扮的,除了男主角還能有誰
趙元罹摸著手中茶盞,看著那被拖拽下去的杜昭儀,狹長的眼眸之中似藏著幾分幽深之色,纖長的手指輕點杯身,帶著幾分不解看向趙宗珩。
趙宗珩神色略顯淡漠,相較于趙元罹那渾身上下一股生人莫近的冷漠,他更多的是一種漠然寡淡的神情。
“咎由自取。”趙宗珩斂下眼眸,顯得有些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如此手段恐令人生畏。”趙元罹輕輕皺眉道“既身為皇后,當賢德良善為好。”
“不必。”趙宗珩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道“她無意這個后位,待時機成熟廢后便是。”
“”
趙元罹略顯意外,輕輕挑眉看著趙宗珩道“何為時機成熟”
趙宗珩默默抬眼看向趙元罹“皇叔愿意承襲皇位之時。”
趙元罹“”
他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茶杯俯身道“皇上,臣說過,此生侍奉君上,并無垂涎帝位之心。”
“皇叔,這話朕聽膩了。”趙宗珩揚了揚手,似乎早已料到趙元罹的反應,帶著幾分無趣還是那副溫吞的表情,不再提及這個話題,有些出神看著窗外景致道“為后并非她所愿,朕愿意寬容些。”
“杜昭儀口出狂言該殺,杜韓秀縱女如此該罰,他在西郡這些年過的太好了,怕是忘了什么是君,什么是臣。”趙宗珩斂下眼眸帶著些許笑說道“皇后,算是替朕做了件對的事。”
趙元罹聽著終是額首,再無他言。
杜昭儀當夜就死在了自己宮里,是生生疼死過去的,未得皇后娘娘的旨意根本無人敢去為她醫治,熬不過便死了。
這樣鮮活的一個姑娘,說死就死了。
若是入宮來的新妃們原還懷揣著得寵晉升的美夢,杜昭儀的死就是個極其響亮的巴掌打在了她們的臉上,瞬間便是讓她們清醒了過來。
原以為皇上得知此事多少會有些反應,卻未曾想到皇上絲毫未曾責怪皇后,甚至聽聞連西郡太守都因杜昭儀的狂妄言論受了罰降了職。
在這皇宮里一旦牽扯起來,可不單單是你一人之錯,你的父母親族都將會因此受到牽連啊
寂靜的夜色里,像是有什么猛獸藏匿在黑暗之中,這皇宮華麗的外表下藏匿的是怎樣可怖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