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作為六宮之表率,理應更為勤儉才是。”榮妃雙目落在司寧池身上,帶著幾分難以忽視的嫉妒憤恨,對著趙宗珩說道“皇上如今因冰死人之事傳的宮中人盡皆知,若輕視了此事恐后患無窮啊皇上”
趙宗珩略微側眼看了德妃和榮妃幾人一眼,纖細的手指撥弄著手邊茶盞杯沿,額首點頭道“所言有理。”
趙宗珩轉過臉看向司寧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皇后既是錯了,自是要罰。”趙宗珩收回了手,正色看著司寧池道“就罰皇后從今日起理六宮諸事,算清一毫一厘不得有半點差錯。”
“朕原以為這六宮理事之權暫時交由德妃打理為佳,皇后也能從旁學習。”趙宗珩抬了抬眼說道“未曾想皇后如此貪圖玩樂,身為天慶皇后實乃不妥。”
“是朕仁慈了。”
趙宗珩說著站起身來,理了理袖口神色溫吞平靜的說道“自今日起德妃不必幫皇后理事,就由皇后親自處理吧。”
德妃“”
她捂住了自己胸口,滿目錯愕的看向趙宗珩,就是有百般玲瓏心思也想不明白,這個事情的走向,究竟是為什么變成這樣的
她費盡心思設局,滿心以為皇后此番必定逃不開罪責,事實確實如此,可到底是怎么兜轉了一圈,皇后非但沒有受罰,她還丟了主理六宮的權柄
“皇上”德妃臉皮輕顫,慌忙上前半步,企圖挽救局面。
“呂才人之死朕不想追究。”趙宗珩頓足側頭看向德妃道“朕會厚待呂氏族親,德妃該滿意才是。”
“日后宮中用度需嚴明清楚,朕相信皇后能勝任此事。”
“若德妃之意是覺得朕懲處不當。”趙宗珩慢吞吞的看了她一眼道“朕可以,細查。”
那平靜無波的聲調,說出的詞句卻叫德妃頭皮麻了一下,后背無端爬上了幾分恐慌無措。
她屈膝低頭“臣妾不敢,皇上賞罰分明,臣妾并無不滿。”
趙宗珩眉眼松了松“那便如此吧。”
他抬腳準備走出殿外,路過皇后身邊之時腳步頓了頓,側眸望著她彎了彎唇道“月末朕會親自查閱后宮賬目。”
“”
威脅,這絕對是赤果果的威脅
司寧池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怒瞪著趙宗珩離去的背影,你還不如直接廢了我呢
她數學真的好差
一個才人之死就這么輕飄飄的揭過了,都說是自己夜里睡覺睡的沉了,蒙著頭把自己悶死了,這話說的誰信啊
可皇上都不追問了,那眾人也就只能對外說是這套說辭。
德妃這個啞巴虧吃的那是有苦說不出,什么好處沒撈著還將本該屬于她的理事權柄給丟出去了,裕安宮里又不知砸碎了多少杯盞,元妃瞧著滿地的碎片嘟囔著說道“還砸呢,如今可是皇后管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