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像是在覺得淑妃可笑,那樣有骨氣的頂了這么久,沒想到現在還是低頭了,又像是在為自己覺得卑微。
或許在德妃眼中,淑妃的存在恰巧彌補了心中的那份堅韌,真的有人可做到皇權之下如此無動于衷,她或許對淑妃存著幾分敬佩,又或許存著幾分向往
只是可惜,這份期盼向往到底是在她眼前崩塌了。
宮墻之下,無人能置身事外啊。
賢妃宮中剛剛撤下了藥碗,聽聞此事她展開了笑顏“三年了,她到底是沒忘了那個人,瞧瞧這樣宮里才熱鬧呀。”
裕華宮中,淑妃著一身藕粉色緞裙,身段嬌柔滿滿都是一股弱柳扶風之態,她端著茶盞屈膝跪在趙宗珩面前,將茶舉過頭頂道“皇上,喝茶。”
趙宗珩垂眸未動,瞧著淑妃神色平靜而淡漠。
“臣妾病了許久,一直未能好好侍奉皇上是臣妾的錯,如今臣妾身體已然大好,今后定當好好侍奉皇上。”淑妃說話語調輕柔婉轉,又將手中茶抬了抬道“請皇上喝茶。”
“你這病好的倒是突然。”趙宗珩斂下眼眸,伸手接過了淑妃的奉茶,卻并未喝,而是隨手放去了桌上。
“以后,不病了”趙宗珩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瞧著淑妃道。
“臣妾往后定會好好調養身子。”淑妃輕輕彎唇笑著抬起頭,眉目如此溫柔多情似的望向趙宗珩道“畢竟,臣妾是皇上的人,便是為了皇上臣妾也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好。”
趙宗珩站起身來,輕甩衣袖道“梅立峰近日差事辦的都不錯,朕會好好嘉獎。”
他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淑妃道“你既是剛剛病愈,那就好好歇著吧。”
淑妃瞧著趙宗珩抬腳要走的背影頓時急了,連忙起身大膽走上前,伸手拉住了趙宗珩的衣袖,嬌嬌柔柔的喘著氣,壓低聲音小聲道“皇上,今日能不能別走”
“”
“不行。”趙宗珩莫名其妙的扭頭看了淑妃一眼,抬手把自己的衣袖拽了回來道“朕怕待久了得病。”
醞釀了好半天情緒的淑妃“”
臉都氣白了,目送著皇上離開的背影狠狠攥住了袖口,這可真是自己挖的坑。
趙宗珩施施然進了鳳梧宮的門,就已經瞧見了那大吃大喝的司寧池,頓時心如刀割,暗罵淑妃不懂事,多拽他那一會兒干啥
瞧瞧來晚了一步,肉都讓皇后吃沒了
“呀,皇上怎么來了”司寧池擦了擦嘴上的油漬,頗為意外的看著趙宗珩道“怎么了,裕華宮里飯菜不合口味啊”
“你就會挖苦朕。”趙宗珩別扭的往司寧池身邊一坐“再給朕做一份。”
這語氣,那是相當的理直氣壯。
司寧池輕哼一聲,抬手指著小廚房道“廚房在那,要吃自己做去。”
趙宗珩頓時坐直身軀“朕可是皇帝”
“我還是皇后呢。”司寧池沖著趙宗珩嫣然一笑,頓時讓趙宗珩慫了,堂堂天慶國皇帝擼了擼袖子道“做就做。”
朕可是皇帝,還能有他不會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