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全子特別殷勤地說“殿下，這茶奴才給您端著吧。”
阮綿搖頭，“沒事，我自己來就行。”
“是是，是奴才不懂事。”
小殿下親自給主子沏的茶怎么能讓他端呢
他腦子也是被嚇蠢了
但沒辦法啊，他都有多少年沒見過主子如此暴怒過了
更令他心驚膽戰的還是，若主子因此發病了
別說梁太后和安王了，那就是個被剁成肉醬的下場。
只怕整個皇宮血流成河，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夠主子殺。
還好、還好小殿下回來得及時
小全子心里真的要罵死梁太后和安王這兩個憨批了，找死是這樣找的嗎
阮綿奇怪地看著小全子，想問什么，但見他緊張忐忑的樣子，心里有些擔心是不是母妃出什么事情了
阮綿沒心思再想別的，連忙抬腳踏入正殿里。
只是，額
這是龍卷風過境了嗎
阮綿杏眸睜大，震驚地看著滿地狼藉的坤寧宮正殿。
要知道母妃可是有很重的潔癖和強迫癥的，一直以來整個坤寧宮都是纖塵不染的，所有東西整齊規整到令人發指的地方。
就連母妃要走的宮道，宮人都必須先一再地擦拭，保證干干凈凈才行。
這是怎么了
阮綿轉頭連忙去找皇貴妃，就見那紅衣大美人此時淡淡地靠在窗邊，眉眼看似淡漠，但那曳下的裙擺衣角都帶著散不去的戾氣和殺意。
她顰眉，隨即沒有一絲防備地端著茶走了過去，軟聲道“母妃。”
皇貴妃垂眸，觸及她干凈無暇的眸子，紅唇微勾，“回來了。”
阮綿在對上她翻滾著濃稠黑暗的幽冷眸子時，心頭下意識地發冷，但并非恐懼，只是人類在面對大型兇狠猛獸時本能的懼怕。
皇貴妃蒼白的手落在她的臉頰，輕輕摩挲，“嚇著了”
阮綿搖搖頭，乖巧地說“我永遠不會被母妃嚇著的。”
皇貴妃聞言，輕笑一聲，“那就好。”
阮綿把手上的茶遞過去，“母妃喝茶嗎”
皇貴妃突然傾身靠近她，“喂本宮。”
阮綿能感覺到母妃有些不對勁，但她沒表現出半點，乖巧地道了聲“好”。
她將茶蓋掀開，小心地用蓋沿劃了劃茶水，才遞到她的唇邊。
皇貴妃啟唇，抿了一口茶水，那雙幽深無底的眸子一直都盯著她。
讓阮綿覺得自己似乎變成一塊配茶的點心，隨時都會被眼前人給吃了下去。
這真是個很驚悚的幻覺了
阮綿覺得手都有點端不住茶碗了。
“母、母妃”
“嗯。”
皇貴妃低低地應了一聲。
阮綿腦子有點懵懵的，傻傻地問了一句“茶好喝嗎”
皇貴妃輕笑，眼角淚痣嫣紅如血，美得妖異極了，“你喝一口試試”
阮綿“啊”了一聲，在她的目光下，她呆呆把茶碗放到唇邊，真喝了一口。
皇貴妃笑得越發瀲滟，“好喝嗎”
阮綿怔怔的，“好、好喝。”
皇貴妃抬手，拂過小姑娘的澄澈不設防的眉眼，指腹摩挲著她白嫩的臉頰。
“綿綿。”
他低柔的輕喃，優美的薄唇間溢出她的名字，纏綿而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