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梧城人,但也沒有說哪里人,喬江南品出來了,身份不能泄露。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喬叔應當是往北,這里往北最近的一座城是許州城,我隨喬叔一家走,到許州會有接我的人。”
我打算帶你走了嗎喬江南有點無語,搭伙走路相互有個照應可以,那得是個正常人能走路呀
這是個跛腳的,別說跛腳了,那腳根本都不能動,馬車牛車沒有,真要把他背到許州城想想就打怵。
什么最近,喬江南照原身的記憶細算了下,起碼得走一個多月才能到許州城。
合著這小子全指著他一家照應了。
這真是在逃難路上還要供一個祖宗。
喬爹很頭痛,偏又不忍說出不帶他的話,看著十六七的小伙子,不能走癱在這兒沒吃沒喝遇上兵那就等死的份。
“許州能安全嗎這城都丟了,梧城過去最近就是許州,敵方會不會一舉把許州也拿下”
“不會,梧城與西梁相鄰,西梁突發進攻能打我們西周的梧城一個措手不及,但也就這一個梧城,他們還不敢對許州城冒然進攻,起碼近期不會,西梁因蝗災鬧了饑荒,糧草肯定供應不上,也是因了蝗災,他們沒糧了才著急屠了梧城,奪城搶錢糧。”
“難怪敵兵入城就搜括銀子糧餉,還打出了用錢糧買命的噱頭,這是先搜括干凈再下屠刀啊,西梁真是他奶奶滴狗娘養的”
君澤有些意外,看喬江南也就三十來歲模樣,雖說人到中年但也相貌堂堂,給人感覺是很有涵養之人,怎么也能市井潑婦般罵人
喬江南罵完,就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走,誰還管君澤意外不意外他罵人這事。
喬鈺就不懂了,她問君澤,“為什么要先搜括一遍再殺人”
“因為先殺了人再去搜銀子和糧食太麻煩,百姓自動送上錢糧后再殺,不用費事。”
“也因為這些人抱著希望能用糧錢保命,才沒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出逃,才會死那么多”
“對。”
喬鈺也想罵一句植物,活在這個沒人權的朝代,她對接下來的日子都不敢有什么奢望。
蘇美玲又問,“梧城和周邊村鎮的人,都得往北逃嗎那得有多少人”
君澤倒是把知道的都如實回答,“除了遇害的,估計還會有三十萬人左右。”
喬鈺又從君澤的話里給他作總結,此人小小年紀不但夠狠,還冷靜且能忍。
幾十萬人逃難,而且是被搜括得沒糧沒銀,怎么活還沒尋到能落腳的地兒呢,就會餓死凍死不少。就算有塊安全的地方安置下來,那也不能一下就有糧食吃啊。喬江南在心里默默盤算開了,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一家倒是不愁吃穿的,終于是不再那么絕望了。
“閨女,靠在爹這兒睡一會,不然天一亮就要趕路,你受不了。”
“嗯,我爹最好了。”
喬江南靠背包上,讓女兒靠他身上,媳婦他不用管的,蘇美玲比爺倆更能適應。至于姚十七,從談話當中就知道那人主意很正,肯定不會入睡,而是會整晚關注著周圍是否有危險。
喬爹對君澤的分析非常對,他確實一晚上只閉眼但沒敢睡著。
蘇美玲只瞇了一會兒,然后找出小鐵鍋就著火堆燒開水,完了又煮粥。
天剛露魚肚白,喬爹和喬鈺就被蘇美玲叫醒,“你爺倆心比秤砣大,也不想想這是什么地方,竟能睡得那么死,趕緊起來吃了趕路。”
“知道了媳婦。”喬江南睜眼就瞧見一條腿不能動的姚十七在默默吃粥,又犯頭痛了,一會該怎么弄
唉,就算是板車,空間的倉庫里有板,也有輪子,可那些輪子不是這個時代能造得出來的,不敢用呀,愁死
喬鈺是搓著眼睛四處瞄,“娘哎,你陪我那邊去。”
“你事情可真多。”
有姚十七在,喬鈺不好意思說去方便。
蘇美玲嘴上怪女兒事多,腳一點沒停,抬腳就陪著去。
“快些,我在這里等你。”
“哦。”
轉了個小彎,在能望見她娘的地方,喬鈺才小心的蹲下解決完,就指著山坡下邊激動的沖她娘喊。
“娘啊,你快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