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玲,你去歇歇,讓他們來。”
拿手術刀的手別給干粗活糟蹋了。
蘇美玲見幾個小伙子被閨女忽悠幫干活,她放下手里的草墊子,回馬車里整理鍋碗這些東西,要在天黑前做好吃的,這么多人吃飯呢,也不容易。
“娘,晚上多煮剛才那五個人的飯。”
“知道,只有你才想出這些懶主意。”
“我是在幫人。”
喬鈺見老娘在車旁,就不用守了,又一頭鉆進車廂里面,偷點商場里的東西出來吃,因為這飯,她肯定是吃不飽的。
“你又吃”
君澤用拐杖敲了敲馬車,
“那不然呢”
喬鈺頭也不抬,先吃一塊肉干再說。
而君澤敲完之后就沒動靜了,也沒說話,喬鈺好一陣才回頭看,姚十七已經走出了這幾家組成圓圈的小地盤。
小跛子走路那么費勁還四處走,真是,然后喬鈺往小挎包里裝了些吃的,不太放心就追了上去。
“你來這里吹風啊江邊風這么大。”
君澤沒答話,站在江邊往對岸看,像尊雕塑,還是尊看上去異常落寞的雕塑。
“年紀輕輕的,就你心事重,真不明白你家人是有多么不待見你呀,把你養成這個悶沉的性子。”
“何以見得”
“你就是標準的缺愛體質。”
“缺愛體質”
真累,喬鈺這一路走來已經變成行走的十萬個為什么了。
“這太容易理解了嘛,缺愛體質的意思就是說你在你家里不受重視,沒人在意你的想法和你的感受,常常被人忽略,也難怪,你都排行十七了,十幾個兄弟,家人也顧不過來那么多吧。”
“有些道理。”
喬鈺的小八卦心一下就被勾起來了,“你那么多兄弟,你爹一定很多小妾,你是”
想問他是不是小妾生的,喬鈺一下又收住口,這要在現代看,等于是問人家是不是小三生的,找罵嘛。
“是。”
竟然承認
喬鈺給姚十七安排了一個連續劇的劇情,什么正妻壓迫小妾,小妾兒子被正妻搓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得出,十七是個很可憐的娃。
“你別愁眉苦臉了,這日子有今天沒明天的,笑一笑,活得開心點,嘻嘻,嘻”
君澤那張快愁得抑郁的臉,對上喬鈺那張臟兮兮但很有生氣的臉時,嘴角終于肯向上翹。
“哈哈,你笑起來真好看啊”
兩人本是站在一處有些陡的坡上,喬鈺為了逗姚十七,向前側身對他笑,結果一下失衡,滾陡坡下了。
“小喬,小喬”
君澤拄著拐杖一步半步的往下挪,他們所處人少,回去喊人來幫忙他又不放心。
喬鈺滾下去是意外,為了這個意外不白受,小姑娘也顧不上身上哪里被撞到,腦子靈機一動,從商場里用布袋子裝了滿滿一袋子米出來。撿到的嘛,還是在姚十七眼皮子底下撿的,解釋都不用解釋了。
一切準備好之后,喬鈺才從隱秘的小土坑里爬出來往上看,這一看嚇她一跳。
君澤本是拄著拐杖小步挪下坡的,但不好用力,他干脆放下拐杖,半爬著下來。
“你別下來,我沒事、”
“我有事,我現在上不去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