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應是。”
“把他給朕叫來,悄悄的”
老太監劉胖胖應聲出去大半個時辰,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君澤給帶到皇帝的起居殿。
“父皇。”
君澤早就作好了挨罵挨罰的準備,這么些年,但凡被傳召,就沒有過好事。
看著跪在那里的小兒子,老皇帝這次沒有刻意打壓和責罵,默了良久,抬抬手,“起來吧。”
“許州城那邊,老三給你搗亂,你不用查了,朕已經知道。”
“父皇怎知”
許州這座城,京城就沒人放眼里,君澤沒想皇帝的手會伸過去。
他不是明確說了不管嗎
老皇帝瞧著小兒子的詫異,不作解釋,接著往下說。
“老三那兒,朕會壓制他一些,一會出了這個殿門,就回你許州城,沒朕旨意別回京。許州城里的事務,你能處理的也不用往京城里遞折子。”
“為什么”
難得一次不是訓斥,可這話是讓他死在許州語氣又不像,君澤能聽得出老皇帝平淡敘事的口吻下,隱著一種無力感。
這次許州城的疫病發現得早,又有蘇美玲這個好大夫在,但那不代表這事它不惡劣。
一向對他不聞不問的父親,突然這樣,君澤把不準脈,靜靜的等著老皇帝接著說。
“朕一把年紀了,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朕于你母妃于你,心中都有愧,這些年,冷落了你們。
可是朕不得不這樣做,你母妃沒有得力的娘家,可偏偏寵最喜歡的就是她,你剛生下沒多久,就有人對你娘倆下手,為了能讓她在后宮得平靜,能讓你平安長大,是朕,尋了個由頭,此后把你母妃和你一并冷落了。”
君澤“”
“你這段時間處理許州城的難民就很好,你能獨當一面,朕高興。在許州,朕對你只一個要求,好好活著,一會出了這個殿門,朕還是會薄待你們母子。”
皇帝十多個兒子,最小的是君澤,剛過十八,而大皇子都四十多歲了。
老皇帝活著的兒子還有十二個,這十二個,都想繼位,爭得你死我活,直到現在,老皇帝也沒能立得成太子。
老皇帝只能用極度冷落來保住想保的兒子。
不知怎滴三皇子就盯上老十七,他怕十七在無幫無援的情況下安頓好難民,屆時,十七在百姓中威望就會水漲船高,朝臣難免不會力挺他。
十多年的冷落,君澤不能因皇帝寥寥幾句話就能冰釋前嫌,他只立在那兒,木然不動。
老皇帝示意了劉大胖。
劉老太監給君澤送上一個很精致的紫檀盒子。
君澤不解,望著老皇帝,接是不接呢。
老皇帝揮了揮手,“到了許州再看吧。”
“許州城的事”
“朕自會處理。”
老皇帝沒讓十七往下說。
“謝父皇。”看皇帝那樣,多說沒用,君澤拿上盒子跪拜退下。
“大胖,你說這小子心里對朕是沒法諒解了吧”
“怎會,十七殿下那般聰慧,自然能明白皇上的苦心。”
“這小子執拗,唉,朕沒幾年好活了,趁還能動,得安排起來。”
劉大胖攙扶著皇帝從書桌后邊出來,看著夜幕下君澤離開的方向,幾不可聞的輕嘆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