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煥臣看著妹妹,半晌不語。
虞靈犀獨自去了寧殷住過的罩房。
雨光淺淡,她纖細的指尖緩緩拂過窗臺案幾,最后停留在那張齊整的睡榻上。
房間看起來和以往一樣,案幾上還擺著沒有飲盡的涼茶,虞靈犀實在看不出寧殷帶走了哪樣東西。
明明答應過,能送一樣東西給他餞行的。
心中酸酸悶悶的,像是堵著一團厚重的棉花。
寧殷在時尚未有太大的感覺,直到他走了,她方后知后覺地察覺出心中的綿長的苦澀來。
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他。
連著兩日,虞靈犀都會獨自去罩房中坐一會兒,仿佛這樣便能讓她定下心神,應對即將到來的婚事。
既然假死是為抗旨,總有別的辦法延誤婚期。
正想著,她驀然一怔。
今日罩房中出現了一口紅漆包金皮的大箱子,就突兀地擺在寧殷的床榻前。
虞靈犀分明記得,昨日來時房間里并未有這口箱子。
而且她吩咐過仆從侍婢,不許任何人動寧殷的房間,不太可能是別人搬來的。
莫非,是寧殷回來拿落下的東西了
虞靈犀的心又砰砰跳了起來,忙小跑進屋,四下環顧了一番,按捺著欣喜喚了聲“衛七”
沒有回應。
她咽了咽嗓子,又喚道“寧殷”
“就這么想我”
身后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虞靈犀心尖一顫,回過頭去。
醒來時,虞靈犀正躺在狹窄黑暗的密閉空間內。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昏睡前的一幕浮現腦海。
她記得聽到了寧殷的淺笑聲,剛驚喜地回過頭去,卻見眼前陰影落下。
繼而耳后一陣微癢的酥麻,她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落入一個寬闊硬實的懷抱中。
再后來,她便躺在這里頭了。
身下是冰滑細膩的蜀繡褥子,還仔細墊了柔軟的枕頭,側面有通氣的空洞
若沒猜錯,她此時正躺在那口紅漆包金皮的漂亮大箱子里。
虞靈犀不知自己現在身處何方,只聞一陣輕微的顛簸過后,箱子被小心地擱放在了地上。
繼而,沉穩熟悉的腳步聲靠近。
虞靈犀咬唇,屏住了呼吸。
一陣窸窣的聲響后,箱子打開,明亮的光線涌了進來。
果然,寧殷那張俊美冷白的臉便出現在箱口上方,四目相對。
他墨眸含著淺笑,俯身時耳后的墨發垂下,幾乎落在了虞靈犀的鼻尖上,就這樣欣賞著虞靈犀優雅躺著的模樣。
而后,寧殷極慢地眨了一下眼,勾著笑意“避開那些礙事雜魚花了些時間,委屈小姐了。”
“”
虞靈犀瞪他,真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她抬手將他那縷漂亮的頭發拂開,氣呼呼道“衛七,你到底要作甚”
“小姐不是答應過,允我從虞府帶走一樣東西么”
寧殷撫了撫箱中美人的臉頰,帶著珍視的意味,緩聲道,“我想
帶走的,唯小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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