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虞煥臣的那句話虞辛夷,是我們無能,給不了歲歲更多的選擇。
皇權壓迫,君命如天,一切功勛皆是泡影。
想改變,唯有換一片天。
因是打著沖喜的名號,禮部的動作很快,將虞靈犀與薛岑的婚期定在了年關。
虞靈犀沒有露面,開始加快步伐搜查趙玉茗之死的幕后真兇。
她需要事情來分散自己過于紊亂的思緒,亦怕真的成婚后,再也沒機會幫寧殷什么。
至少在那之前,她得知道蟄伏在暗處謀害虞家,以及意圖刺殺寧殷的真兇是誰。
沒想到查了半年沒有音訊的趙家侍婢,今日卻突然有了線索。
“你說趙玉茗的侍婢紅珠,藏在青樓里”虞靈犀倏地從秋千上跳下,訝異道。
“接到線人消息后,屬下親自拿著畫像潛入青樓確認,看相貌的確十分相似。”
青霄稟告道,“且那女子額角有疤痕,與紅珠曾撞柱一事吻合。”
紅珠是奴籍,沒有賣身契是不可能跑遠的。虞靈犀只料想她還藏在京城,卻未曾想過就躲在青樓中。
“為何不將她帶回”虞靈犀問。
青霄露出為難的神色“小姐不知,那青樓并非一般的銷金窟,而是有前庭后院之分。前庭供普通人消遣,而后院則專門接待身份顯貴的達官貴胄,需要專門的身份令牌才能進去,戒備極為森嚴屬下怕打草驚蛇,故而不敢靠近。”
這倒是和欲界仙都的規矩有些相似
想到什么,虞靈犀眼睛一亮“有一人絕對有門路,你去請清平鄉君過來,說我有急事煩請她幫忙”
青霄領命,抱拳告退。
宮門。
薛岑從禮部出來,正好瞧見寧殷自宮門處上了馬車,朝市坊行去。
薛岑想起這位七皇子的容貌,不由又聯想七夕那夜撞見他宣誓主權般親吻虞靈犀的畫面,不由心下一沉,勒韁回馬,暗自追蹤七皇子的方向而去。
他倒要看看這七皇子處心積慮接近二妹妹,到底意欲何為。
跟了一路,七皇子的馬車拐了個彎,消失在街口。
薛岑下馬,追隨馬車消失的方向望去,只見街道盡頭是一處脂粉濃艷的秦樓楚館。
七皇子狎妓
也難怪,只有這般心術不正之人,才會將單純的虞二姑娘哄得團團轉。
薛岑頓時為二妹妹感到不值,可憐壽宴上相見,她仍記掛著這個朝秦暮楚的負心之人。
只有自己,才是一心一意愛著她的人。
薛岑哂然轉身,正欲將此事告知二妹妹,卻忽而察覺后頸一陣巨痛,頃刻倒了下去。
有人接住了他倒下的身形,拖入巷中隱蔽的青樓側門。
而巷子盡頭,那輛消失的馬車正靜靜地停在側門,將一切盡收眼底。
“殿下,人已經順利帶進去了。”下屬來報。
風撩起車簾,一線光灑入,照亮了車中倚窗而坐的華貴青年。
驚鴻一瞥,姿容絕世。
“很好。”
他一手撐著太陽穴,冷白的指節仔細把玩著一方玲瓏妙曼的墨色玉雕,眼底漾開冰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