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此刻的行徑乖順而又安寧,像是露出肚皮的野獸,透出以前不曾有過信任親近。
她積攢的那點慍惱也消散殆盡,撐著榻沿傾身摸到他的腰帶,輕手輕腳地努力許久,終于將香囊順遂地掛在了他的白玉腰帶上。
“別動。”
寧殷捉住了虞靈犀的手,貼在臉旁閉目道,“讓我睡會。”
一天一夜奔波不息,明刀暗箭,亂局如流。
他大概真的累了,眼睫下投著一圈陰翳,越發顯得鼻梁挺直而眉目深邃,唇薄得仿佛兩片折劍。
虞靈犀的目光柔軟起來,以膝為枕,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著他后梳的墨發。
大雪飄飄灑灑,時間仿若慢了下來。
寧殷只睡了半個時辰便醒了。
下屬的腳步聲尚在十丈開外,他便驟然睜眼,眸黑如墨,一點疲色也無。
待到下屬隔著月門稟告事宜時,他已起身束發齊整,道了聲“按計劃行事。”
便又是大半日不見人影,簡直是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虞靈犀倒是腿酸麻得不行,宛若萬蟻啃噬,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那個香囊,寧殷會戴著去上朝吧
虞靈犀不太確定。
這個答案,第二日一早便有了。
虞靈犀照樣是被悶醒的。
回過頭來一看,便見寧殷側躺在榻上,將她整個攔腰箍在懷里,溫熱的鼻息綿長地噴灑在她頸窩中。
他應是忙了徹夜后,直接從宮里歸來的,身上的王袍還未來得
及換。
虞靈犀知道,昨日吉時是他的封王大典,如今的寧殷,是貨真價實的靜王殿下。
離前世的巔峰,僅有一步之遙。
虞靈犀剛動了動身子,寧殷便醒了。
他將虞靈犀的身子硬生生拗過來,變成面對面的姿勢,端詳著虞靈犀惺忪柔媚的睡顏。
方才拗過來的姿勢幅度太大,虞靈犀的衣襟系帶松了,露出一片雪白起伏的肌膚,精致的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渾然不覺,惺忪問道,“要睡會嗎”
寧殷視線往下,駐留許久,輕啞道“哪種睡”
虞靈犀順著他的視線往下,頓時大窘,忙縮入被中合攏衣襟,卻被寧殷單手按住。
他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審視著虞靈犀微顫的眼睫,素來并不主動,卻擅長讓獵物自投羅網。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亦是壓迫十足。
虞靈犀睜著眼,忍不住想要打顫。
寢殿蒙昧,銀炭生香。
正此時,門外傳來了侍衛的聲音“殿下,虞家小將軍求見。”
兄長
虞靈犀下意識挺身,手腕卻被輕而易舉被壓在枕邊。
寧殷翻身覆上,指腹沿著她的耳垂與頸側往下,目光幽沉道“不見。”
“殿下”虞靈犀小聲懇求。
寧殷指腹徘徊,不為所動,
不稍片刻,侍衛去而復返,腳步明顯匆忙了許多“殿下,小將軍打進來了。”
寧殷眉頭一皺。
現在這情景儼然不適合,虞靈犀忙道“讓我去見他一面,好嗎”
寧殷看了她半晌,松開了手。
“去吧。”他淡然道。
他這么好說話,虞靈犀反倒遲疑了。
見她不動,寧殷輕笑了聲“你費盡心思做了個香囊,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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