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獨特的方式縱容虞靈犀,虞靈犀又何嘗不是在縱容他
譬如她此時嘴上罵著“小瘋子”,卻乖乖放軟了身體,打著哈欠看他胡作非為。
寧殷的手極巧,大片的桃花沿著她的肩頭斜生往下,灼灼綻放。
虞靈犀讓寧殷拿來鏡子,左右照了照,贊許道“還挺好看。夜間沐浴就要洗掉,可惜。”
“無礙。”
寧殷拿起綢帕拭了拭手,緩聲道,“能在歲歲身上開上兩次,已是它莫大的造化。”
“兩次”
虞靈犀沒多想,往毯子里縮了縮道,“對了,南陽小郡王是怎么回事他惹著你了”
寧殷都不用問,知道定是虞辛夷來向她求了情。
他沒直接回答,反問道“歲歲想不想遠離朝局,去過尋常夫妻的閑散日子”
他突然提及此事,反倒把虞靈犀問住了。
前世不可一世的攝政王,今生不瘋魔不成活的小瘋子,竟然萌生了退隱的心思
“若能逍遙度日,白首到老,自然是好的”
“所以,本王沒耐心等那個吃奶的娃娃長大。”
寧殷輕聲打斷她,“而寧家的宗室子里,只有寧子濯勉強有幾分人樣。”
“什么”
虞靈犀猜不透了,“你想放棄小皇子,扶植南陽小郡王”
“原是做兩手準備,可寧子濯竟敢當朝頂撞本王,說無意皇位。”
寧殷大言不慚,“本王向來睚眥必報,容不得旁人跳腳說不,賞讓他吃點小苦頭。”
“小郡王竟是這樣視權勢如糞土的人嗎”
虞靈犀想起初次見面時那個幼稚張揚的少年紈绔,再想想他敢與寧殷對峙的勇氣,不知為何,莫名肅然起敬起來。
“哪有你想的那般偉大不過為了一個女人罷了。”
看出了虞靈犀的心思,寧殷嗤了聲,“他想娶虞辛夷為妻。”
“哈”虞靈犀睜大眼。
而后仔細想想,阿姐幾次危難,寧子濯都慷慨相救,這一切似乎也合情合理。
“若他當了皇帝,娶阿姐為后,阿姐就不能再馳騁沙場了。”
虞靈犀喃喃道,“他是為了這個理由,才鼓起勇氣反駁你的嗎若是如此,我倒有些欽佩他。”
放棄萬里河山無邊權勢,只為成全一人的勇氣,不是人人都有的。
見她為別的男人感慨,寧殷的眸子晦暗下來。
他輕輕扳過虞靈犀的臉,視線往下巡視一圈,忽而道“淡了。”
“什么”
虞靈犀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目光一頓。
那片嫣紅灼然的桃花隨著溫度的下降,已然消失了蹤跡。
她嗅到了危險,忙攏緊衣裳往后縮了縮。
“等等,我還有話與你說。北境燕人之事,你”
然而已經晚了,話題嗚地轉了個彎,“你作甚”
“開花。”他含著笑輕咬。
春日繾綣。休養了十來日,花期怒放,嫣然盛開在上等的凈皮“白宣”之上。
虞靈犀總算知道,這桃花為何能開兩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