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于她的停止,寧殷微微側首“小姐”
“你你離我遠些。”虞靈犀抱起雙膝縮在榻上,艱難道。
寧殷的眸色微沉。
想了會兒,他問“小姐討厭我”
“這樣不對,不對”虞靈犀重復著這一句,甩了甩腦袋,混沌的意識漸漸清醒。
“那什么才是對的”
寧殷的身影籠罩著她,嗓音沙啞低沉,“小姐把自己折磨死,就對了么”
大約藥效下去了一點,虞靈犀還有力氣瞪他。
寧殷不悅,抬手碰了碰鼻尖被吻過的地方。
嘖,方才她主動撩上來時,怎么不見這般硬氣
“人與獸不同,這種事,自然要同所愛之人嘗試。”虞靈犀紅著臉頰道。
愛
寧殷覺得可笑他沒有這種東西。
“中了這香,若是沒有那個”
少女難以啟齒的聲音傳來,打斷他的思緒,“會死嗎”
寧殷想了會兒,說“不會。”
虞靈犀明顯舒了一口氣。
“只會生不如死。”寧殷道。
一口氣還沒松到底,又驟然繃緊。
寧殷穿著雪白的中衣坐在榻沿,冷然半晌,沒忍住道“小姐不愿走捷徑,熬過去便好了。”
虞靈犀輕輕“嗯”了聲,將自己抱得更緊了些。
寧殷眉尖一挑,沒想到她真的這般有骨氣,寧可生捱也不愿碰他。
很長一段時間,倉房里靜得只能聽見一急一緩的呼吸聲。
原想看虞靈犀能撐多久,到頭來越來越空落不耐的,卻是他自己。
天窗的冷光斜斜灑下,打在少女單薄微顫的肩頭。
虞靈犀的呼吸抖得厲害,半張臉埋在臂彎中,寧殷以為她會哭。
可她只是死死咬著唇瓣,靠著疼痛緩過最難熬的片刻,眼睫撲簌,眸中滿是掙扎堅定。
一縷血色在她唇上凝結成珠,又倏地滾落白凈的下頜。
那抹鮮紅刺痛了寧殷的眼,他叩在膝上指節一頓。
嘶,想把趙須的尸首從池底拽出,剁碎了喂狗。
他起身,抓起地上散落的赭色外袍。
虞靈犀立刻一僵,抬起水波瀲滟的杏眸,警戒地看著他。
寧殷抓著衣袍的手一滯,隨即神色如常地撣去上頭的塵灰。
“衣裳是搶來的,有點臟。”他說,“小姐將就些用。”
衣袍如云般罩在了虞靈犀肩上,遮住她胸前略微散亂的襦裙系帶。
衣袍很大,很溫暖。
虞靈犀方才最難堪、最兇險的時候都沒有掉眼淚,此時裹著寧殷的外袍,卻不知為何有些發酸。
藥效退了很多,但還是十分磨人。
虞靈犀怕自己撐不住斷了思緒,便顫聲道“衛七,你陪我說說話吧。”
古井無波的嗓音,帶著微微的啞“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