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淮驍摸出手機,低頭給沈彬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叫董成,在南城做地產建筑方面。”
“好。”沈彬恭敬地應了下來“查到之后,需要我做什么嗎”
“用一切合法的手段,我要讓他”陳淮驍的手緊緊攥了拳頭,極力抑制著顫抖“后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晚上,白茵被陳淮驍叫到了老宅。
在她帶著外婆去北城的時候,老宅已經被舅舅一家人給霸占了。
后來又聽說宅子讓他做了抵押,白茵都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外婆,怕加重外婆的病情。
然而當她踩著月光來到白墻黑瓦的徽派建筑前,卻沒有看到舅舅一家人的蹤影。
只有一輛摩托車停在樹下,一如她所期盼的每個周末。
白茵走到摩托車前,瑩潤修長的指尖輕輕撫摸著黑色硬質的車把手,眸光如水。
仿佛看到了十多歲的自己。
那時候的她,是多么熱愛與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
他的摩托車,摩托車上的頭盔,院子外晾曬的黑t
即便見不到他本人,只見到這些東西,她的心臟都會噗通噗通加快跳動。
這里是白茵長大的地方,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提醒她
那些年,她有多喜歡陳淮驍。
白茵踟躕著,不太敢進門。
陳淮驍坐在隔壁屋前的階梯上,雙腿敞開,身上一件灰色休閑衛衣配牛仔褲,沒有了平日里的整肅,平添了幾分少年感。
他耳邊還戴著她那年送給他的黑曜石耳釘,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你怎么又把它翻出來戴著了,這耳釘好舊了。”
“我是念舊的人。”
白茵走到陳淮驍身邊,和他一起坐在階梯上,替他解下了耳釘“在公司也戴這種耳釘,別人會說陳總不夠莊重。”
陳淮驍腦袋偏了偏,然后拍開了她的手“老子喜歡。”
白茵笑了笑,伸手拍他腦袋。
這一次,他竟也沒躲開,任她拍了他的頭。
白茵忽然感覺,這男人有點變了。
不再渾身是刺兒、和她針鋒相對了,好像變溫柔了
“宅子已經收回來了,現在是你的了。”
“準確來說,應該是夫妻共同財產。”
他鼻息間發出一聲輕嗤“不想進去看看”
白茵看著屋檐邊的一輪彎月,伸了個懶腰“不了。”
陳淮驍皺眉“為什么”
“不想進去看到熟悉的東西、熟悉的場景,陳淮驍,往事不可追。”
陳淮驍從她眼神里看出來,這女人不會眷戀舊物,她只一心向前看。
她眼底沒有舊情,只有前程。
“好一個往事不可追。”陳淮驍嘴角勾了冷笑“我差點忘了,你最想拋棄的就是過去。”
虧他還巴巴地給她買下這棟宅子。
夠傻的。
陳淮驍起身,坐上了摩托車,踩下引擎,摩托車轟鳴了一聲,駛了出去。
白茵趕緊追上去“陳淮驍大半夜你把我叫過來,你你至少把我送回去啊”
陳淮驍頭也不回、風馳電掣地離開了,不久便消失在了長街盡頭。
白茵簡直無語了,只能踩著高跟鞋,走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