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壯飛笑得陰險,他當然知道黎晏蘇等不及了。
可他也知道,在沒有得到消息之前,黎晏蘇根本不敢動他。
他仍然得意的笑,“少帥大人不必擔心,我今日不要你跟日本商會合作,我只需要”
錢壯飛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我只需要少帥大人跪在地上,給我那死去的兒子道個歉,我就告訴你孟小姐的蹤跡。”
錢壯飛側身,一個男人抱著一個牌位走了出來。
黎晏蘇這才看見牌位上的名字錢加豪
給錢加豪下跪
副將也看見了,他臉色十分難看,“少帥大人,您不能跪”
如果給錢加豪跪,那少帥大人的滿身傲骨,就真的被徹底打碎了。
可副將還是低估了孟小姐在黎晏蘇心里的位置。
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黎晏蘇當著所有人的面跪了下去。
副將看著那從來沒跪過誰的少帥大人,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他捏緊的拳頭也慢慢松開。
“對不起。”
副將睜大了眼。
錢壯飛哈哈大笑起來,“黎晏蘇,你也有今天啊”
“我已經道完歉了,說,她在哪”黎晏蘇凜冽的雙眼死死盯向他。
錢壯飛玩夠了,指了指身后,“喏,我把她埋在里面了,都一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
錢壯飛等人錯開,一座新墳冒了出來。
那一瞬間,黎晏蘇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他一把攥住了錢壯飛的衣領,“她若有事,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這瞬間,黎晏蘇迸發出的那抹殺氣讓錢壯飛都不禁為之汗顏。
黎晏蘇甩開他,奔到新墳旁邊,用手使勁地刨起來。
錢壯飛看了一眼他瘋狂的背影,心下禁不住有些害怕,他摸了摸槍,此時要殺黎晏蘇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如果黎晏蘇死了,他背后的整個督軍府,錢壯飛哪怕有日本商會的庇護也不一定干得過。
他只能帶著手下狼狽離開。
副將看著拼命挖土的黎晏蘇,心中震撼的同時,也跑過去幫忙。
黎晏蘇一邊挖一邊大聲的喊著孟書恬的名字。
可是死寂的泥土里沒有傳來一聲回應。
黎晏蘇的雙手早已經挖出血,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停止,仍然拼命地挖著。
寂靜得令人發慌的郊外,只聽得見彼此的挖土聲。
副將的心也愈來愈下沉。
錢壯飛說,孟小姐已經被埋了一個多小時,恐怕早就兇多吉少了。
如果孟小姐沒了,那少帥大人會怎樣,副將甚至都不敢想象。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挖到了底,黎晏蘇看著眼前黑漆漆的靈柩,呼吸忽然變得很輕。
他閉了下眼,與副將拼命推開了棺蓋。
在看到里面穿著嫁衣,安靜睡著的女孩那一刻,他的心跳都仿佛靜止了。
他甚至都不敢用力,輕輕將女孩抱了出來。
“孟書恬,我來救你了。”
懷里的女孩身體輕盈,沉默的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黎晏蘇親了親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在怪我來的太晚,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我的錯,你罵我打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