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愚將剪下來的荷花放竹籃里,狀似無意道,“寧歸道友,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我加入了青墨天府,不久,將隨吳曲出戰。”
余笙沒有再去看那幾艘云船,盯向商愚,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損傷的根基竟被補全了,修為一日比一日穩固,已恢復成生死境,照此速度,要不了一年半載就又是神通了吧。
“一路順風。”
“好。”
商愚注意到她剛剛看向那些云船的眼神有異,心里浮起一個猜測,口上依舊閑扯一般跟她道,“有道友對我的祝福,我心中大定,你與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瞞你,近日我想起的事愈發多了,記起害我的二人,是青墨天府的黔靈天君和此界一大盜廖德武,此仇不報,我心障難破,然修為地位懸殊,多有無奈。”
“如我能平安歸來,想必可在青墨天府占一席之地,離那天君,也算近一步了。”
商愚眼神堅定,“不怕你笑話,我對青墨天府和吳曲不滿已久,有取而代之之心,自吳曲使此界歸附以來,把持了此界大大小小的生存資源,青墨天府這等界之大勢成其走狗,無數有道之聲被戕害,這一界的資源沒有變化,修士卻一代不如一代,我要是能活著,將為此界脫離吳曲掌控而奮斗。”
“跟道友相處的時日并不多,卻也能窺見道友的才學非比尋常,將來要是有機會,我能否請道友共謀丘央”
丘央是這一中界的名稱。
余笙訝異,她到底想起了什么,才有信心說出這番話,思緒略一轉,丘央是吳曲的一大兵力來源地,之后倘有機會把吳曲這一臂砍掉,也是樁好事,想到這,她沒將話說死,“等你回來再說吧。”
“那我權當你默認了。”商愚再次厚臉皮了一把,不等她反駁,立馬轉移話題,“我回去就將荷花酒釀上,回來時正好拿來接風洗塵。”
回到書齋,如常待了一日半,商愚便告辭,前往青墨天府入軍了。
青墨天府出了一支十萬人的演兵戰團,一支十五萬人的普通正規軍,她作為剛入伍的新兵,自然被劃入了正規軍里,當一名卒子。
又三日,青墨天府的副府主黔靈天君,親自帶著他們踏上吳曲的云船。
商愚立在等候上船的兵將中間,不著痕跡地望向甲板上昂首挺立的黔靈天君,她眼角有皺紋,長得慈眉善目,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在青墨天府常常以溫和寬容被稱道,誰知那會兒面對同為靈鑒的廖德武的殺招,會拎起旁邊一無辜路人去擋。
“快點跟著往前走,別東張西望”
“保持隊列,搶步子干什么這些新人太不懂規矩了”
“到了甲板上都先坐地上,待會兒再安排”
維持秩序的將士大聲吆喝著,時不時拔一下自己的佩刀,將還不習慣這種呵斥的新兵嚇退。
商愚隨流走上甲板,跟其他人一樣盤坐下來,目光眺到遠處的另一艘大船上,那就是吳曲在丘央臨時征召的兵將,據聞有二十五萬。
丘央的修煉資源很難獲得,于丘央修士而言,上一次戰場的報酬抵得上自己努力三年,所以凡不怕死的,都十分踴躍地報名入伍,要不是吳曲怕預算不夠,限了條件和人數,恐怕在這里隨便一拉,就能拉起一支百萬大軍。
甲板一震,五艘滿載了兵將的巨型大船飛上天空,排開云浪,穿過了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