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一只魔說善良,白景第一次遇到。
小娘子生得極漂亮,典型的江南女子長相,一雙眸子澄澈干凈,黑白分明。
白景閉上眼,沒有說話。
小苗笑瞇瞇道“真好,你今天沒有讓我滾。”
白景顫了顫眼睫,不知道小苗為什么會說這種話。
而在小苗的記憶里,很多年前,男人救下她后,她像個小尾巴似得跟在他屁股后面,男人只要回頭看她,就會扔給她一個字,“滾。”
其實白景不是不想讓小苗滾,而是他實在沒有力氣說話了。
“你哪里受傷了我有藥。”小苗從儲物袋內取出十幾瓶藥,一一放到白景身邊,“喏,這是治跌打損傷的,這是治皮膚病的,這是治過敏的”
這些藥都是小苗的日常用藥。
“滾。”男人聽著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最終還是沒忍住吐出了這個字。
小苗捏著藥瓶,假裝沒聽見。
她朝白景的傷口看了一眼,那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砍傷的,創面有點眼熟等一下,這不是她爹的刀嗎
小苗認出來這個傷口分明就是她爹那柄赤月刀砍出來的。
被赤月刀砍傷的人傷口呈現出赤月顏色,極難自愈,除非有他們門派的獨門秘方。
正好,小苗有。
這也實在是太巧了吧
小苗覺得她跟白景真是太有緣分了他們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對
她立刻就要給白景上藥,不想男人很倔,怎么都不肯讓小苗碰。
小苗沒辦法,看到吃完肉后坐在那里梳理自己毛發的小毛團,便把它捧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到白景身邊,“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也看在毛團的面子上要活著吧”
“喵汪”
古怪的毛團兒繼續舔毛。
白鏟屎官景,妥協了。
其實他是傷得沒法動了,能將他傷成這樣的人,修真界內還真是幾個手指頭就能數出來。
小苗已經看出來是她爹干的了。
她一邊給白景敷藥,一邊在心里碎碎念。
她爹下手也太狠了吧要是不小心把他女婿砍死了怎么辦真是一點都不當心
小苗已經把白景看成是自己人了。
小苗的藥真的非常有用,白景明顯感覺傷口的疼痛被減緩。
他睜開眸子看向小苗。
小娘子正在替他綁傷口,她傾身過來時,白景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那是一股女子香。
白景藏在背后的手緩慢松開,自己的佩劍幻月消失于掌心。
毛團兒也慢吞吞的從小苗身后離開,找了一塊地方曬太陽。
蘇瓷兒聽完小苗對今日之事的描述,雙眸極其緩慢地眨了眨。
“完了”
“嗯。”小苗興奮地點頭,“他上次救了我,我這次又救了他,小蘇你說,我與他是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蘇瓷兒沉吟半刻,“其實,我學過一點八卦推演之術。”
“什么意思”小苗睜著大眼睛,滿臉疑惑。
蘇瓷兒道“我會算命。”
小苗立刻滿臉嬌羞,“那,我想算算我與他的姻緣。”
“好。”蘇瓷兒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小苗道“寫一個字。”
按照電視劇里的詐騙情節,專業的人好像都是這樣做開場白的。
小苗極其認真的在白紙上寫下一個“景”字。
蘇瓷兒拿過來,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然后搖頭,再蹙眉,繼續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