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思安一分神,受傷的左腿碰到了地面,疼的他皺緊眉頭吸了口氣,看來是撐不到府城了,只能到前面的縣城里找個大夫先看看了,好在他身上還藏了最后一塊銀子,不至于窘迫到看不起病。
眼看著遂牧和濯陽就要打起來了,若是耽擱在路上指不定會出什么亂子,沈思安額頭上浸出了汗,咬牙拄著拐杖向前走。
府城內,魚娘湊在李大成身邊,李大成正小心翼翼翻看著泛黃的醫書,魚娘在他身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紙張太脆弱被吹破了。
紙張上的字跡有些已經泛黃到模糊不清了,有些被蟲蛀了,魚娘對古代的之乎者也半懂不懂,只能猜出大致的意思,“爺爺,這書上都寫了什么”
李大成輕輕地吹掉了紙張上的碎屑,合上醫書放到了桌子上,笑道“這醫書是從前的一位名醫寫的從醫心得,待到了安陵后我把這上面的內容重新謄寫一遍,你到時候就能看懂了。”
魚娘點點頭,坐到了旁邊的小板凳上,雙手撐著臉,“爺爺,你說我們什么時候能到安陵啊”
李大成道“快了,等你爹他們回來咱們就走。”
魚娘又問“王將軍和謝將軍要是打起來了咱們還能走得了嗎”
李大成沉默一瞬,“走一步看一步吧,打仗總不能攔著不讓災民走。”
魚娘心中所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當時謝將軍軍中缺人,能不顧王將軍的面子直接去平寧縣抓壯丁,這仗一打起來,保不準他會故技重施,要知道這遂牧郡可是他的地盤,他抓再多的壯丁都沒人攔著。
祖孫兩人正在屋內說著閑話,李伯山從外面推著個板車進來了,“哎,叔河,過來幫我一把,板車卡在門檻上了。”
李叔河正蹲在顧氏身邊陪她逗笑,聞言站起來小跑到門口,和李伯山一起把板車推了進來。
李伯山擦掉額頭上的汗,喊道“爹,東西都買回來了。”
李大成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走吧,看看你大伯都買了什么好東西。”
魚娘走出屋子,李伯山和李叔河正在把板車上的東西往下卸。
而在門口,劉大舅的大兒子推著另一輛板車正進來。他沒有叫人,把板車把手往下一壓,前面的板車翹起來穿過門口,再一提勁,整個車子順順利利就進來了。
李叔河翹起大拇指,“還是大表哥厲害,哪像我大哥,推個車子進門都要人幫忙。”
李伯山趁李叔河不備跺了他一腳,“我讓你小子胡說八道。”
李叔河跳著跑開了,震驚而可憐道“大哥,我腿上的傷還沒好呢,你怎么能舍得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