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送王夫人的隊伍中,石貴和李仲海還有小五三人十分不起眼。謝將軍派了趙副將和李豬兒護送王夫人,隨行的還有許多伺候王夫人的婢女小廝,盡是向王夫人獻殷勤的人。
石貴他們也不期望謝將軍會賞他們什么財物,只盼著路上順順利利的,趕快到府城好和剩下的人匯合,然后一起渡過蘭江去安陵。
這一路上他們算是徹底看透了,蘭江以北的這些大人們忙著征戰打仗,占領更多的土地,好推翻頭上那位自己登上大位,皇位一日不穩,這蘭江以北就沒有一日安生。
不過他們想要低調也低調不起來,王夫人聽聞是他們幾個報信保住了河堤,特意吩咐趙副將等人路上對他們多加關照,等到了府城后她還有重賞。
趙副將拍拍石貴的肩膀,羨慕道“你小子可以啊,不僅在將軍那里露了臉,現在連王夫人都記住你,以后要是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我。”
石貴和李仲海心里苦笑,臉上卻要裝出一副榮幸之至的模樣,別提多難受了。
馬車上,王夫人斜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進了遂牧后她心里的石頭徹底放下了,再沒有別的可讓她擔心的事情了,連說話的語氣都和緩了幾分。
“紅葉,你去看看嬤嬤,讓廚房給她單獨做一份冰糖燕窩。”
紅葉掀開香爐,往里面加了一塊蟬翼百合香,香塊燃燒起來,香味徐徐散開,“是,夫人,我這就去。”
待紅葉走后,偌大的馬車里面只有綾羅一個人伺候了,經過被劫持囚禁一事,綾羅在王夫人這里也
算占據了一席之地,不再是以往那個只能干重活的粗使婢女了。
綾羅小心問道“夫人,要不要婢子再去叫幾個人進來伺候”
王夫人睜開眼,開玩笑道“怎么了是怕你一個人伺候不過來嗎”
綾羅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婢子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綾羅急的解釋不清,最后低頭沮喪道“婢子嘴笨,還請夫人責罰。”
王夫人“噗嗤”一聲笑了,支著軟塌坐起來,懶洋洋道“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閑來無事,王夫人心血來潮問綾羅道“我問你,你家里可還有其他人”
綾羅能在王夫人身邊伺候,家里的事情必然是已經告知王夫人了,只是王夫人貴人多忘事,哪會記得一個粗使婢女的身世。
綾羅老實道“婢子家里已經沒人了,我爹得病早逝,我娘帶著我去濯陽郡逃荒,她餓死后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若不是嬤嬤撿到了我,把我留在夫人身邊伺候,婢子早就沒命了。”
說到最后,綾羅已帶了些許哭腔。
王夫人道“倒是個可憐人,快別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么著你了。”
綾羅待在王夫人身邊膽子也大了些,她破涕而笑,“夫人慣會拿我取笑。”
王夫人也笑了,“既然是嬤嬤撿了你,說明你們倆有緣。嬤嬤年紀大了膝下寂寞,你多往她那里走動走動。”
綾羅道“哎,婢子都聽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