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那謝將軍時不時不用再征兵了”
“可不是嘛,外面的消息都傳遍了,聽說謝將軍也要回來了。”
李叔河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一拍手,這個消息要趕緊告訴爹他們。
他心里想著事情,沒有注意到腳下,一不留心絆到了什么東西,踉蹌一下,要不是及時扶住了墻就摔倒在地上了。
李叔河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渾身破破爛爛的乞丐一動不動倒在墻角,也不知道是生還是死。他走近后仔細看了一下,這個乞丐看上去和大牛的年紀差不多,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若是和以往一樣,李叔河會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可是他怎么都邁不動腳,最后認命地嘆了口氣,蹲下來小心翼翼把手指伸到乞丐的鼻子下,溫熱的氣息撲到李叔河的手指上,他心底松了口氣,這孩子還活著呢。
遂牧郡每天都有餓死的人,他把這個孩子抱走,以后的口糧怎么辦誰來養他多一個人就意味著大家要少吃一口飯,他不是孤身一人,不能只顧自己。
李叔河站起來看了一下四周,跑到外面集市上的炊餅攤子買了一個雜面炊餅,又問店家要了一碗熱水,而后回到墻角,準備把小乞丐扶起來給他喂一口飯。
就在這時小乞丐睜開了眼,一把拽住李叔河的衣服,費力地說道“請你帶我去看大夫,我懷里有銀子。”
而后閉上眼又暈了過去。
李叔河摸了摸小乞丐的額頭,滾燙滾燙的,這是在發高熱,若是不趕緊治只怕馬上就沒命了。他想了想,最后咬咬牙一跺腳,認命地把小乞丐攔腰抱起來往租住的小院跑。
魚娘寫完字,從地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手心,她大哥平日里看上去挺和善的,教起學生來倒是板著臉鐵面無私。
魚娘搖搖頭,“不疼,一點都不疼”
李子晏松了口氣,要是因為教魚娘識字就把她打傷了可就不好了,不過他又道“你一向聰慧,怎么一寫字總是出錯”
魚娘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不敢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可能是因為我寫字太少了,大哥,我以后一定勤于練習,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李子晏點點頭,學著學堂的師父道“知道錯了就好,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魚娘,你要記得時常溫習,下次我還會再檢查這些內容。”
李大成搖著破扇子,坐在走廊下欣慰地看著他們兩個,臉上不自覺帶上了笑意。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爹,是我,叔河。”
魚娘和李子晏對視一眼,“大哥,我去開門。”
走到門口,抽出門栓推開門,只見李叔河正抱著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站在門外。
魚娘瞪大了眼睛,“三叔,這是怎么了”
李叔河小心翼翼護著小乞丐跨過門檻,“來不及了,一會兒再說。”
他大步邁進院子里,邊走邊喊“爹,快來救人”
李大成站起來,“快把人抱到我和你娘的屋子里去。”
魚娘見狀不對,跟在后面進了屋子。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計,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李大成沒有多問,先給小乞丐把了脈,又用手背試探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高熱不退,再這樣燒下去要出人命了。叔河,我記得石貴從客棧里走的時候帶了好幾壇酒,你去問他先借一壇。伯山,你去打一盆清水,我懷疑他身上還有別的傷口,我要先把他的衣服扒下來看看。”
王氏道“爹,我看這孩子的身形和大牛差不多,不如我去給他找身大牛的衣服換換”
李大成點點頭,“你去吧,魚娘和二丫還有三牛都先出去,留在這里礙事。”
魚娘還沒看清楚什么情況,就被趕出去了,她一手拉著二丫一手拉著三牛,幾人站在走廊下看著里面的人進進出出。
三牛小聲道“大姐,你說這個人能不能救活”
魚娘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爺爺的醫術好,想來應該能救他一命。”
即使爺爺救不好,她也能悄悄把他給救活,只是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三叔從哪里撿來的,值不值得她為此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