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娘見石貴匆匆從河堤上下來,便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接下來想必會喊人一起去遂牧。等石貴叫走了李仲海,魚娘毫不意外,隊伍里只有她爹常年走南闖北去過幾次遂牧郡,爺爺一定會吩咐石貴叫上他的。
等幾人商量好后,李仲海往陳氏這邊走來,魚娘趕緊湊到她娘身邊。
陳氏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又摔了我怎么看著身上的衣服又臟了”
魚娘不好意思把袖子藏在身后,心虛道“哪有,娘,你一定是看錯了。”
陳氏板著臉,“再弄這么臟,下次衣服自己洗。”
李仲海走近聽到了這句話,不解道“怎么了誰的衣服要自己洗”
陳氏把魚娘推到身前,“看看你閨女,臟的跟個猴似的,比那些小子還皮。我看啊,真是把她托生錯了。”
李仲海隨意掃了魚娘一眼,身上的衣服是臟了一大塊,頭發也有些凌亂,不過還是比三牛好多了,于是不在意道“我看著挺好的,魚娘身上的衣服也沒臟多少啊,還能再穿幾天呢。”
又往四周看了一圈,低聲對陳氏道“我要騎馬去遂牧郡了。”
陳氏捂住嘴,嚇了一跳,“怎么回事你可別嚇我。”
李仲海低頭,附耳在陳氏身邊說了幾句,“明白了嗎這事不能等,我必須馬上就走。”
陳氏捂住胸口,臉色煞白,顯然嚇得不輕,魚娘趕緊上前扶著她坐下來,又給她順氣。陳氏握住魚娘的手,聲音顫抖道“你去了什么時候回來路上會不會有危險”
李仲海一邊把馬兒和車廂解開,一邊道“能有什么危險,不就逃荒路上那些事嗎你放心吧,我去遂牧郡好幾次了,又不是不認路,不會有事的。”
解開了馬兒,李仲海把磨得光亮的鐮刀別在身上,又到處找水囊,魚娘趕緊借下隨身的水囊遞給他,“爹,你拿我的水壺吧。”
李仲海也不客氣,接過水囊掛在左腰間,三兩下上了馬,“我走了,魚娘聽你娘的話,別再惹她生氣了。”
魚娘點頭如搗蒜,“爹你放心吧,我一定聽娘的話,看好三牛。”
陳氏緩過來后,三兩步走到馬旁,仰頭問道“要不要帶點干糧,你身上的銀子還夠嗎”
李仲海道“我一會找娘拿點干糧。”又拍拍鼓囊囊的腰,“放心吧,銀子帶夠了。”
說完,一揮鞭子,馬兒一轉身,“嘚嘚嘚”小跑了幾步,很快跑遠了。
陳氏又走到魚娘身邊,魚娘只覺得她的手冰涼涼的。陳氏把魚娘抱在懷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魚娘的頭發,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魚娘說話,“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