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趕緊道“還沒有呢”
頓了下,他又支支吾吾道“我其實是想跟你說說我家里的事情。”
這個話題就有點超綱了,陳九琪總有種自己在相親,然后相親對象跟她說說家里具體情況的感覺。
雖然她也沒相親過。
“這個就沒必要說了吧”
“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你家里的事情”
林晟頓了下,似乎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得的確有些歧義,便紅著臉尷尬又緊張地晃著手說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然后臉紅得更加厲害了,說道“我就是想解釋清楚而已,畢竟你是我在這里遇到的第一個朋友,我擔心之后林千雅還會到處說我的壞話,我我不希望你誤會我,所以我就就”
陳九琪明白了。
雖然她不認為他們這關系可以算作朋友,而且也覺得林晟這解釋的行為有些多余,畢竟她根本不在意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也不在乎林千雅說了他什么,但既然他要說的話,那她就聽著吧。
“好,你說。”
本來還緊張不安的林晟聞言,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看著陳九琪的眸子也閃爍著星星一般的光芒。
他低著頭,似乎有些害羞,又似乎陷入了回憶有些難過,“我我跟林千雅,就是之前在飯堂找茬那個女生,其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啊,也不能這么說吧,只能說我們從小就認識”
他爸爸十幾歲就在林家打工,后來一直跟在林老爺子身邊開車,充當司機又充當保鏢,后來為了救老爺子而傷了一雙腿,老爺子心疼他也感激他,就留著他繼續在林家當司機,甚至還送了他一套房子。
后來,林家老爺子去世,林家二爺也就是林千雅的爸爸當家,繼任了林家的所有產業,他爸爸就成了林千雅的司機,可林千雅從小就刁難任性,仗著自己會點拳腳功夫,就被一幫狐朋狗友忽悠去大冒險,騙他爸爸開車去荒郊野外,他爸爸半路察覺到不對勁,就勸她不要去,反而會訓斥了一頓,最后不顧他爸爸的阻攔非要上那幫混混青年的車。
他爸爸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打電話給林家二爺,同時也偷偷開車跟上去,可他對山路不熟悉,等他找到林千雅的時候,林千雅已經被那幫混混青年迷暈,差點被欺負,是他爸爸不顧性命之憂沖上去救了她,然后拼著一條命等到了林二爺的人過來救他們。
林千雅被他爸爸保護得很好,除了吸入過量的迷藥,衣服有些破爛之外,沒被那些人欺負,可他爸爸卻為了保護她,雙腿徹底殘廢,甚至進了重癥監護室,昏迷不醒
想起當年的事情,林晟還是恨得不行,抓著拳頭咬著牙齒,眼眶通紅,卻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聲音沉重繼續說道“但是林千雅醒來后,知道自己差點被人欺負,就責怪我爸爸沒有保護好她,她說因為這件事情,她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就就要求他爸爸把我爸爸開除掉”
林二爺寵女如命,聽了林千雅的話,就立馬把他爸爸開除了,而他爸爸那時候還在重癥監護室里,沒有了林家的醫療費用,他們家很快就支撐不住,他媽媽帶著尚且八歲的他去林家大門前跪著求林二爺幫忙,卻被林二爺找警察以騷擾的罪名抓走。
最后他媽媽沒了辦法,就打算把房子賣了好支付醫院的費用,可沒想到,林千雅又讓林二爺把林老爺子當年送給他們家的房子和車子都收回去,他媽媽出身農村,沒什么文化,不知道房產證在手,根本不用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房子收走。
但更糟糕的是,他媽媽為了出去找工作意外出車禍,去世了
頓了下,林晟的聲音開始哽咽了。
他冷靜了好一會兒,堅持不讓自己哭出來,又接著說道“再后來,我爸爸也在醫院去世了,醫院那邊見我是個孤兒,也沒有找我要欠下的錢,還主動把我爸爸送去了殯儀館辦理后事再后來,我就遇到了一個好心的爺爺,那個爺爺也是個好人,他收養了我,供我上學吃飯,還把我送來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