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告訴,他又擔心萬一明輝在手術過程中出現什么狀況,再告訴,就晚了。
就因為父親的離世,給他帶來永遠抹不去的遺憾和傷害。
當朋友和親人被推進手術室時,他當下的想法就是怕醫生出來說出那句我們已經盡力了。
他有時候在想,他多希望時光能倒流,回到父親病危那一刻。
他絕對不會讓父親睜著眼睛離開。
宴梓宸身子貼在樓道墻面上,顫抖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狠狠的吸吮著。
孫芳芳帶著昊天來到醫院時,見楚魏和柳冬哲站在急救室門前。
兩個人,一個站在門的左邊,一個站在門的右邊。
兩個人像極了兩個門神,眼睛里沒有半分光澤。
孫芳芳被昊天攙扶著,勉強讓自己不倒下。
楚魏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抬起臉看過去。
“嫂子,你怎么來了。”
宴梓宸在樓道給孫芳芳打的電話。楚魏他們不知道。
孫芳芳忍著眼底的滾燙的酸楚,瞪著好看的丹鳳眼問楚魏“什么情況啊明輝怎么受的傷,傷哪了嚴不嚴重”
楚魏身子從墻面上收起,站直一些。
“嫂子,明輝受的槍傷,打在了屁股上,反正從西郊到醫院一直都在出血。”
孫芳芳聽了楚魏的話,身子前后搖擺著“槍傷”
“媽,您沒事吧”孫昊天感覺孫芳芳身子不穩,他用力攙扶。
柳二少來到孫芳芳一側,纏著她的手臂說“嫂子,你過來坐這。許明輝他這個人命大著呢。
五年前給人家打官司,招惹了大人物。后來人家來尋仇,他被人圍攻,一對二十,硬生生挨了五刀。
那時候,等我們趕到時候,以為他救不回來了。后來,經過兩天兩夜的救治,他還是從鬼門關里逃出來了。
三年前,也是因為打官司,招惹了黑勢力。
那一次,兩臺大車夾擊邁巴赫。
他被送進醫院時候,身體跟個血葫蘆一樣。
那一次,我們真的絕望了。
也就是那一次,宴梓宸真的急眼了。他單槍匹馬滅了那些想殺害明輝的人。
誰知這小子在醫院整整昏迷了一個月,后來又從鬼門關逃了出來。
嫂子,和之前比,明輝這一次根本不算事,你別太擔心。我相信大災大難他都躲過了一劫,這點小傷更要不了他的命。”
柳冬哲想用之前的事件來安慰孫芳芳。誰知孫芳芳聽了他的話,心里更加擔心。
她錯過許明輝這十年,這十年他都做了什么為什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招來殺身之禍。
難怪他身上傷痕累累的疤痕。
之前她也問過許明輝,都被許明輝隨便敷衍了過去。
“柳二少,少說兩句。
嫂子,你別難過,明輝會沒事的。”
聽了柳二少的話,孫芳芳眼淚一對一雙的落下,楚魏忙打斷柳二少的話。
一個多小時后,急救室的燈滅了。
陳院帶著幾名外科專家從里面走了出來。
陳院不知道孫芳芳是許明輝的老婆。
他直接來到楚魏跟前“楚少,明輝少爺被推進了套房。”
雖然楚魏知道許明輝這一次也能轉危為安,但聽了陳院的話,他還是如釋重負的呼口氣。
待許明輝清醒已經是八點多的事。
他睜開眼睛,看到孫芳芳淚眼婆娑的坐在床邊。
“明輝,你醒了。”看到他醒了,孫芳芳轉過臉擦干眼淚。
她不想讓許明輝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自從與他分開后,那脆弱的一面她都會留在深夜,每當累的時候,無助的時候,想他的時候。她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默默的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