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尹洛把衣服穿好后,羽絨服拉鏈也拉好。她垂下眼發現黎霆腳下只剩一雙黑襪子。
現在她的鞋子雖然很濕,但最起碼還有鞋子可穿。
他鞋子沒了,身上衣服還很單薄。這樣的行頭在這大冷天里,會不會被死了。
安尹洛還在想著,就見黎霆背對著自己脫他的衣服。
安尹洛忙收回眸子,轉過身去。
安尹洛咬緊牙關,控制不停發顫的嘴唇。
她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現在他們處于崖底,左邊是崖臂,右邊也是崖臂。
懸崖之間有一條寬二三十米的深潭,長她估么不出來。
順著潭水邊有一條布滿巖石的蜿蜒的山路。路上雜草枯枝密集錯雜。她不知道沿著這條路走會不會有人家,但是,不走,肯定會像黎霆說的那樣,不是被凍死,也會被野獸吃掉。
安尹洛還在愣神,一只冰冷的大手突然握住她的頭發。
隨后,一個聲音在她頭上響起。
“別動我幫你把頭發擰一擰。”
黎霆聲音低韻,帶著些許溫柔。
他動作一貫的溫柔。冰涼的指尖撩起安尹洛頸部的濕發時,無意間觸碰到安尹洛的頸部。
那股涼絲絲的觸感,讓安尹洛身子一顫。
在發生這次意外之前,她在心里真心的對黎霆這個人很排斥。
他們接觸只不過只有幾次,每一次都不歡而散。
在一個小時前,她承認自己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還帶著敵意。
她也相信,黎霆對她也是不看好的。
畢竟他懟過她,她還打了他的妹妹。自己的存在也成為他妹妹的眼中釘。
可眼下,她想不明白的是,她被那個男人扔下懸崖,黎霆為什么會跟著跳下來。
這不是蹦極更不是跳水,這是墜崖呀
再沒落入深潭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是生是死。
她以為懸崖下面必然都是巖石。墜落下來肯定會粉身碎骨的。
她能想到的,黎霆那么聰明的一個人自然也會料到。
就是他能料到,他還是跟著她們墜落了下來。
她真的很不理解。
難道就因為宴梓宸和他說,讓他過來救我嗎
嗯。宴家和黎家是世家關系,他和宴梓宸又是朋友。所以才奮不顧身的救我。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通他為什么奮不顧身的隨她一同墜落下來。
她還在沉思,黎霆幫她擰干了頭發,隨后把她羽絨服上的帽子給她扣上。
“好了,是不是比剛才好多了。”黎霆盡量的讓自己發出正常的聲音。
可是,那刺骨的冷意時刻的從腳底板灌滿全身,讓他根本控制不住快要僵硬的舌頭。
“嗯,好多了。我們順哪個方向走”安尹洛呼著冷氣,瞥了一眼黎霆。
說實話,黎霆也不知道他們該往哪里走。
按理來說,這邊是崖底,不管往哪里走,都是一條很漫長的路。
就算他們不停的走,到最后,能不能遇見村落或人家都是未知數。
盡管是未知數,他唯一能確定,他們不能在這里死等。
他能斷定,宴梓宸發現他們墜崖會來救他們。
但營救需要方案和時間。
眼下,天越來越黑,如果不自己尋求活路,坐等的話,肯定會被凍死。
黎霆也很迷茫。但他是男人,在這個時候,他只能故作鎮定。
“我們往這邊走。”看著巖石上布滿枯枝雜草的路,黎霆再看看腳下,他不禁呼了一口涼氣。
“黎霆,你說,這里會有人家或村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