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鄉村里,荊如風家。
天已經黑了,四個人在院子里支起了大圓桌。院子里有兩盞小燈,燈光不是很亮,但是昏黃的小燈映著淡黃的月光卻別有一番溫柔風情。
四個人吃了酒足飯飽,荊如風還喝了一點小酒。
可能是太久不喝酒,可能是因為今天荊妍回來太開心,也就三兩白酒下肚。荊如風就已經臉上通紅的了。
景云琛沒有喝酒,他晚上還要開車送梅妍回霍家莊園。
“妍妍,舅舅今天第一天跟你團聚,不該說太多。可是舅舅還是忍不住說。”
荊如風拿著酒杯,風徐徐吹來,帶著露水的晚風濕漉漉的,打在他的滾燙的臉上,冰涼冰涼。
荊岑一直給姐姐夾菜,雖然自己大概有三四個月沒有吃肉了,可是他惦記姐姐。
“你媽媽和我,從小就分開了。你媽媽下落不明,而你舅舅我也不是個有福氣的人,小時候,你媽媽和我分別被送給了不同的人家。后來收養我的人家啊,沒多久有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就把我送回到這個窮鄉村里走了。”
荊如風說著,荊岑也放下了筷子,他從沒聽舅舅說起過這些。自打他有記憶以來,舅舅就艱難度日,又很少解釋。
“我知道那種寄人籬下,又不是親生孩子的感受。本來舅舅回到這個村子里,已經沒什么希望了。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想著啊,這輩子就這樣了。可是有一天,你媽媽忽然找到了我。她把你和荊岑托付給我,第二天就不辭而別了。舅舅不知道你媽媽到底遇上了什么難事。但是舅舅當時就心里發誓一定要照顧好你們兩個。”
荊如風一邊說,一邊聲音有些哽咽。
鄉村的夜晚格外的安靜,只有幾只蟬鳴和遠處的狗吠聲。夜幕低垂,月朗星稀。
荊妍沒有說話。但是她心里五味雜陳。她并不知道她媽媽是什么樣的人。以她現在的能力,她也無法知曉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當時舅舅本來有幾千塊的積蓄,可是舅舅想讓你們過更好的生活,想多蓋一間房子。可能是腦子一熱,就去賭了。這一賭就把荊妍給賭沒了”
荊如風終于,哭了起來。一個四十歲的男人,面目滄桑,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荊岑長這么大從沒見過舅舅哭,他只見過舅舅蹲在院子里,長長的嘆氣,一口又又一口的嘆氣。那時候他就下定決心輟學了,幫舅舅賺錢。
但是現在,荊如風似乎是把心底的苦悶都哭了出來。
“你跟荊岑,以后都要好好學習,過上好日子。”
舅舅說。
“舅,我不上學,我幫你賺錢。”
荊岑說著。他知道舅舅辛苦,也知道舅舅欠了不少錢,他覺得自己渾身是力氣,可以幫上舅舅。
“不,舅舅已經幫你找了村里的老師,讓你重新回去上學了。輟學了兩年,你要自己努力趕上進度。本來跟你同齡的孩子都上初二了,舅舅跟老師說讓你上初一,如果你學得快,能跟上初一的話,就已經很好了”
說話間,荊妍用了神算能力,知道荊如風前幾日剛去賣血,換了點錢,剛好夠學費的。荊妍還看到荊如風的手臂上有不少淤青,像是打架打的。
但是她現在還不能完整的看到所有過去,只能是一些散亂的片段。因此也無法知道荊如風是跟誰打架。
既然荊如風現在不想說,她也不想追問。往后日子還長,她會讓舅舅和弟弟都過上好日子的。
“不,我不去上學。我不想上學。學校那些東西我都不感興趣。我是不會去的。你別勸我。”
說完,荊岑撂下了筷子,轉身進了屋。
“舅舅,我會幫你勸他的,不用急。以后別賣血了,傷身子的事情不能做。知道嗎”
荊妍對舅舅說。
舅舅愣了愣神,不知道荊妍是如何知道的,點了點頭。
“好。妍妍說什么,舅舅都聽妍妍的。”
晚上十點。
吃完飯,荊妍正在收拾碗筷。
“你是不是喜歡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