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許任何人救贖。
卻允許任何人傷害。
或許,并不是任何人。
意識到點,千澄忽然像是泄氣的皮球一樣,她思索著,索性調轉矛頭轉向“老師用威脅我,好生氣。那我只好也向老師學習。”
她語畢,從口袋里摸出文具盒,拿三角直尺銳利的一角準的脖頸“如不讓我過去的話,我就要再一次”
死在面前啦。
不知為何,此此刻的千澄不懼死亡。
現在重要的是夏油杰。
但令千澄目瞪口呆的是,三角尺的銳角立刻鈍。
她立即去看夏油杰,他像被噩夢魘住,眉目緊鎖,卻沒有反應。
于是千澄不信邪地拿起圓規和圓珠筆,一一被扭曲喪失作為利器的優勢。
舉目四望,更是找不到一兇器。
她定定凝視夏油杰半晌,轉身就走。
如一人不想被拯救,那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被拯救。
她進來半合上門,此刻握住門把,卻遇到阻力,就跟挽留似的。
千澄注意到,用點力氣,老舊的房門咿呀一瞬,才遲鈍地摩擦過地面,將室內外的世界隔絕。
在少女身影即將消失、室內歸于黑暗的最后一刻,宛若雕像佇立的青年咒術師終于睜開眼,烏黑的眸子眷戀地抬起一眼,鋪天蓋地的晦澀情感要把片天地湮沒。
然后,就和用腳抵住門縫推門、站在外界光亮中的少女上視線。
夏油杰呼吸一窒。
他瞳孔微縮,本能地近乎貪婪地凝視著,才漸漸低下眼,背光站立的少女神情模糊不清。
虛晃一招的千澄也怔住。
她清晰地意識到,夏油杰所釋放出的情感,全是準她的。正如她之前猜測的,并不是任何人,或許,范圍很小,只限定一人。
只有千澄才能踏入他的領域。
只有千澄才能夠傷害他。
可是,現實中的夏油杰一向否認千澄和戚風的似性,哪怕有種種線索指認她們,都只是冷靜地、尊重她認可她,將她們視作兩人。
但他內心深處,并不是樣想的。
要,是完的偽裝,認罪人的夏油杰不需要千澄必須以戚風的身份回歸,只要她在就好。
要,是將判刑無期的夏油杰一遍遍否認質疑的結,戚風已死,他是罪人。以至于都被騙過去。
無論是哪一種,都叫人心緒復雜。
“我是誰”
千澄迎著夏油杰的目光,緩聲問道。
“戚、風”
她的名字在舌尖生澀地轉一圈,青年聲音沙啞低沉,尾音落下后,又艱難地做否認。
“不”
“不是戚風”
“呃”回答她的,是夏油杰的沉默。
他翕動嘴唇,卻不能言。
意味著,他無法違心地、說出否認的話。
千澄卻感到幾馬甲落下的松快感,她在方的注視中邁步走回之前站立的位置,以更近的距離和他視“的心里已經有選擇,為什還要逃避杰。”
夏油杰卻沒有此而松口。
他的視線沒有聚焦地落到她臉上,聲音澀然“戚風已經死。”
“那,我沒有反應嗎”
要知道五條悟甚爾和拜爾可幾乎都是一眼認出來的。
但夏油杰只是重復著“戚風已經死。”
千澄默然,她聲音也低下去“我白。”
看來是種
“不起,死在面前兩次,一定給留下陰影吧。”
“目睹我的死亡,在心里戚風已然死去。所以,不會承認任何一在戚風死后出現的似的人。不會將戚風的感情,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不”
夏油杰無聲默認。
“但是,我就是戚風。我有著戚風的所有記憶,我清楚地知道我做過的事。一點,杰也不能否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