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整張臉都埋入了陰影處,沒有回答。
他依舊落寞地像是被雨淋濕的狗勾,但這種狀態持續太久之后,反而轉向了隱性的、求而不得的瘋狂。
那雙蒼藍色的眼眸里是用無止休的暗念,偏執又壓抑。
長達一個月的禁閉后,這個為曾經友人的死而瘋狂的家伙也該冷靜下來了吧。
高層這樣想,于是讓家入硝子從側觀察情況。
然而硝子一直都知道那只是高層天真的幻想。
偏執的只會更加偏執,壓抑的只會更加壓抑。
不過五條悟居然在高專安分了一個月,還真是讓人大跌眼球。
她不再理他。
轉而去打掃房間。
硝子打掃的很勤,其實并不費什么功夫。
但硝子還是清理了很久,比起打掃這件事本身更像是通過每一件東西回憶回不到的過去。
硝子更換了衣柜的香薰球。
她想了想“換季了。這期涉谷gir上的衣服很好看,下次也給你買一件吧。”
硝子清洗了落灰的茶杯。
她念叨著“這個杯壁都斷了還在用,等我再買個新的給你吧。”
水流沖刷著茶杯。
可關掉水龍頭后,還是有水珠一顆一顆地落了下來。
滾燙的。
濕熱的。
無法控制地。
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
四個月前將友人如同往常送到禁閉室的家入硝子絕不會想到,那一天會是她和戚風的最后一面。
她一直在后方,一直在高專。
她只能從同期的只言片語和冰冷的情報描述中了解她,描摹她。她只能看著她和同期反目,看她被同期殺死,連她的最后一面也無法得見哪怕是尸體。
從始至終,硝子都無能為力。
如果她有五條悟或夏油杰一半強的話
一打開閘口,硝子的悲傷都快要溢出來了。
她一點也不想照顧這兩個笨蛋壞蛋人渣同期了,明明是戚風的幼馴染,明明是戚風的大少爺,可戚風卻都把這些煩心事堆給了她。
她也是戚風最要好的友人,戚風怎么不幫她也想一想。
混蛋。
家入硝子在廚房站立許久,才面色無常的走出去,看向靠在床沿的五條悟。
她冷酷趕人“時間結束,今天不要再踏入這里。”
“好過分啊硝子”大少爺支著額頭,看她一眼,打起了精神,“就像是惡龍一樣,這里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寶藏洞窟,也有我的一份吧。”
硝子很想抽煙然后把煙圈吐在他臉上表演“惡龍咆哮”“駁回,就憑我有戚風給的鑰匙而你沒有,快起來啦。”
“而且,你家里也還留著她做女仆時的房間吧”
硝子又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夏油杰近期回家的頻率變高了。
他老家有什么有戚風的家。
戚風曾和硝子說過,兩人的房間近到不可思議,小時候經常對著窗戶玩,寫作業寫一道題就要抬起頭看看對方呢。
這么看來,他們三個簡直跟癡漢一樣,擁有各自的惡龍洞窟。
戚風的老家夏油杰的。
五條家的女仆宿舍五條悟的。
戚風的高專宿舍硝子的。
還真是雨露均沾啊戚風你。
五條悟卻低下頭“沒有了。”
“啊”
“戚風不做女仆之后,就沒有再留她的房間了。我去的時候已經是別人的房間了。”
“你們五條家這么缺房間嗎”
“”五條悟回答不出來。
硝子嘲諷道“怪不得戚風從來不說要回五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