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很干,許晚來看著天花板張了張嘴,說不出來話來,只能用手輕輕拉了拉樸璨烈的手指,想把他叫醒。
她才稍微動了一下,他果然就立馬驚醒了,努力睜開眼睛從臂彎里抬起頭,然后像是條件反射似的念道“怎么了怎么了。”
結果在和床上躺著的許晚來對視上的一瞬間,卻差點愣在了原地。
“你,你醒了──”
他趕緊站起來,整個人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此時該干嘛。
直到聽到許晚來用沙啞的聲音說“渴”,樸璨烈才終于如夢初醒似的,趕緊打開旁邊的保溫壺給她倒水。
一邊暗罵自己沒腦子,怎么連這個都想不到,一邊端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試溫度,覺得可以了才小心翼翼地端到床邊,扶著許晚來把那一杯水給喝完了。
“感覺怎么樣腿還疼嗎”
許晚來喝完水,又睜著眼睛緩了一會兒,腦子才終于逐漸變得清醒起來。
她在病房環顧了一周,發現沒有醫生,經紀人也不在,就只有樸璨烈一個。
“你怎么過來了”許晚來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
“我我就,我令天沒有行程,在宿舍休息,所以看到消息就過來了。”
樸璨烈說著,又去幫她倒了一杯水。
他回答許晚來問題的語氣平緩,像是在回答她“今天吃什么”那樣簡單,絕口不提自己不顧經紀人和成員們的阻攔,帽子口罩都沒戴,直接在街上攔了輛出租車就過來了。
但是他不說,許晚來也能發現,因為她視線往下,發現樸璨烈腳上穿的還是在家的拖鞋。
他竟然就這么跑出來了,想到這個,許晚來突然有一點想笑。
盡管現在絕對不是她該笑的時候,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她都已經這么慘了,但是只要看到樸璨烈頭頂上翹起來亂糟糟的呆毛和腳上的拖鞋,她就還是覺得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樸璨烈幫她把倒好的水放在床頭,然后坐回到床邊,也不說話,因為不知道說什么。
許晚來這會兒也終于反應過來,在長長的沉默中看向自己的腿,上面已經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用繃帶固定著,感受不到一點知覺。
她主動問樸璨烈“我的腿怎么樣了”
樸璨烈很怕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這個答案對于許晚來說,有點過于殘忍了,可偏偏,現在又只有他才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嗯”了一會兒,想了很久該怎么回答,既能不在許晚來面前說謊,又不要傷害到她,但最后才發現,這個問題沒有兩全其美的答案。
于是只能磕磕巴巴地說了句“你的腿可能要休養一段時間。”
許晚來問“一段時間是多長時間”
樸璨烈回答不出來,其實醫生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說這個得看許晚來自己的恢復能力和速度。
但她摔到的那條腿,腳腕上本來就有舊傷,這一摔,無疑相當于是雪上加霜。
所以不僅要靜養很長一段時間,而且之后就算腳腕的地方好了,也不能再繼續高強度的舞蹈練習。
樸璨烈很清楚,這對于一個愛豆來說,是一個多么殘酷的后果。
他不忍心那么直白地向許晚來把話挑明,但是默契如他們,許晚來也早已在他的沉默和支支吾吾中得到了答案。
她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咽下了所有未盡的言語。
她能猜到,情況應該是不容樂觀。
樸璨烈看出她心情低落,又過去牽她的手,安慰她“你別擔心,會好的,只是時間問題。”
許晚來沖他笑了,笑得很幼稚,但是說話的聲音卻像被浸泡在愁苦的潭水里“會好嗎要等多長時間幾個月半年一年或許更久”
樸璨烈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露出一個很難過的表情“晚晚別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