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幽點點頭,沒再多問。
能夠感覺到,今天的明沉情緒低沉,跟她開玩笑的時候都顯得無力。
回到金江溪就不用擠在一張床上,各自回屋洗漱。
刑幽躺在浴缸里,手指撩起水花,見指間滴落的晶瑩水珠,記憶被拉回六年前的冬季。
那年十一月,她在比賽結束后得知明沉父親意外去世的噩耗。
念著刑家跟明家多年關系,她請假回國祭拜,又去醫院看望明沉的母親孟思蘊。
明沉不在寧城,去了另一座城市上學。聽明家大伯說,葬禮之后一星期,明沉就回了學校。
她時間不多,除去來回耗在飛機上的時間,只能待兩天。
離開之前,她想起許多事。
在同一年間,明沉失去爺爺和爸爸一定很難過。她心疼了,暗暗想著,不再跟他計較退婚和放棄音樂的事。
于是她給明沉發了一條短信,可惜那條短信猶如石沉大海,再無回復。
她徹底生氣將明沉號碼拉黑。
這個敏感的時間是明沉的傷心事,也是令她郁悶多年的事。
不過比起明沉的喪親之痛,一條短信不算什么。想到這,刑幽拍拍水花站起身,取來浴巾擦干渾身的水跡。
換上舒適的睡裙,刑幽進入臥室,對著鏡子擦臉摸霜。
微博有新消息,手機屏幕亮了,刑幽瞟到一眼,現在已經十一點半,再過半小時就是明沉的生日。
她趕緊拍拍臉蛋,找到回來時用的三角包,從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扁盒子。帶著小東西,刑幽來到隔壁房間,抬手敲門。
“進。”
里面傳出聲音,刑幽推門進去,見那人關上室內的落地窗,好像剛從陽臺外進來。
她好奇問道“你剛剛在干嘛吹風啊”
十月底的風,挺涼的吧
“就當是吧。”明沉順手拉上窗簾,轉過身,與她眸光撞在一起,“你呢跑過來干什么”
刑幽雙手背在身后,邊走邊打量四周“怎么,你房間我不能來嗎”
“嘖。”小孔雀又在發難,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眼看時間就要到十二點,刑幽也不磨蹭,將東西從背后拿出來,坦明來意“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
明沉挑眉,接過她手里的東西“現在可以打開不”
刑幽點頭,親眼看著他動手。
盒子揭開,里面赫然躺著一枚音符形狀的金色胸針。
“之前看你佩戴胸針,這次給你買了一枚。”她開始闡述挑選禮物的原因,話里有些小得意“你覺得怎樣”
目光落在金色胸針上,明沉彎了彎唇角“我會把它戴在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不過說起來,收到禮物之后他認認真真反思一下“小孔雀,這一個月你送了兩件禮物。”“我好像還沒送你什么東西。”
“可是我收到了最好的禮物呀。”刑幽挨近兩步,手指指向他鎖骨與心臟之間“這里,是所有東西都比不了的禮物。”
那顆會為她而加速跳動的鮮紅心臟,那道刻著她名字六年的紋身,是她花再多錢、買再多東西也比不了的禮物。
熱烈的心臟在她手指尖復蘇,砰砰跳動。
明沉捧起她臉頰,低頭在唇邊來回摩挲,輕輕地試探。
沒有像上次那樣一發不可收拾,這個吻,溫柔而克制。
是感謝,是回應她的心意。
明沉放開她,手指從她眼睛刮撓而下,“今天已經很晚,你該休息了。”
再這樣下去,他怕控制不住。
刑幽難得不跟他拌嘴,手指捻住他衣袖,輕扯兩下“我想跟你一起睡。”
她想今天多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