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熙就謝了三鐵叔,進村去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這事兒就在全村傳開了,何熙正看書呢,聽見舅媽跟舅舅嘮叨“你說她原先不這樣的啊。那個方美云肯定是欺負大了咱們晴晴,要不怎么能這么厲害”
李大壯也心疼“這孩子是身邊沒人,只能靠自己,逼著自己立了起來。咱以后多疼她。”
舅媽嗯了一聲應了。
何熙心里暖烘烘的,舅舅家真的特別好。可舅舅說的也對,她的確是沒人管逼著自己立起來了。
何熙爸爸去世的時候,她才十四歲。
母親早亡,父女相依為命,爸爸疼的她跟公主一樣,她是真不知道人心險惡啊。
爸爸一去世,很少來往的舅舅姑姑就來了他家,搶著要撫養她。
舅舅說自家也是女兒,姐妹倆在一起生活正好。姑姑說家里房子大,三室的一人一間,住起來寬敞。
聽著都是好話。
她原本以為他們都是為自己好,哪里想到,她爸爸火化當天,她哭暈過去,醒過來想去廚房倒水喝,恰好聽見姑姑打電話“一個小姑娘,都十四了,隨便養養就成年了,她名下可是有兩套房子,還有存款加賠償一百萬呢。有了這個,你娶媳婦都夠了。”
“你到時候表現好點,帶著她玩,別被瑩瑩比下去了。褚舫想送他閨女出國呢,這筆財產肯定不會放的。”
褚舫是她親舅舅。
何熙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都有目的,她仿佛就在那一夜間長大了。
隨后看世界也不一樣了。
原來那些看似疼愛的話后面,都各有目的。
她學會了應對,故意誰也不答應,眼睜著看他們因為自己不松口而越發著急,隨后更是相互看不慣,最終當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兩家人破口大罵大打一場,底兒都掉了。
何熙就在那時錄了像報了警,要求去的孤兒院。
這一切,長達半年。
自此,她從一個沒心機的傻白甜,徹底變成了個白切黑。
不過,雖然心疼,晚上吃飯的時候,何熙也挨訓了,李大壯說她“你厲害也不用人前說,這會兒名聲可好聽了,人家肯定背后說你兇,怎么找婆家”
何熙笑瞇瞇“害怕我兇的人我才不要呢。舅舅,晚知道不如早知道,你說是吧。”
李大壯徹底無語了。
倒是舅媽和姥姥樂的不得了,還說呢“晴晴說得對。”
舅舅于是沖著舅媽說“你這墻頭草”
舅媽仿佛沒脾氣一樣,半句話都沒吭,不過到晚上的時候,何熙出來上廁所,正碰上舅舅端洗腳水,舅舅還挺不好意思的,“我自己洗。”
話音剛落,屋子里舅媽喊“你怎么端個洗腳水這么磨蹭呢,我等好久了。”
舅舅
何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