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六都嚇一跳“不能這么簡單吧,你要什么”
何熙就說“不多,你們村收成二成”
王老六直接直起了腰,“不可能你們當初這么罵我,你怎么自己也干要糧食你也想得出來你原價賣給我們的,又不是不賺錢,憑什么還要別的東西,我告訴你何晴晴,你別獅子大開口,惹急了我們上公社”
何熙也冷笑了“小清河難不成是你家流出來的。你好意思,我怎么不好意思呢”
說完,她就壓水沖衣服了。
水呼哧呼哧往外流,就跟王老六的氣一樣,本來氣鼓鼓的,可是想著人在屋檐下,愣是呼哧呼哧都噴出去了。
等著何熙盛滿了水,王老六也干癟了“你這么談就沒法談了。晴晴,我真錯了,你給條活路吧。”
何熙這才說“哦,我沒說完呢。是收成二成糧食價格的紅磚。你們不是燒磚嗎我要定下這么多,錢我會付,不過成本價,多的一分沒有,你也別怪我讓你們白忙活,這是你們截斷水流打人的后果。另外,我什么時候要用,就得緊著我用。我用完了才能賣給別人。”
王老六都愣了,六百畝地的麥子多少錢啊,換成兩成收成的磚,也夠他們干一個月了,麥收后是建房子最多的時候,就那會兒磚窯最掙錢,這是要給何晴晴白打工
一方面他肉疼,一方面又怕村里有意見。但你說何晴晴要求過分嗎比之他斷水逼著小李村拿出三成收成,人家可是太有人情味了,只是白干,不是不給錢。
王老六愣是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最終來了句“我不好辦啊”
何熙這才站起來,沖著王老六說“我生氣的點在于兩點。一是你們因水跟我們要莊稼,二是打了老支書。”
“前者你們是敲詐,都是鄉里鄉親,就因為你們在上游,就可以不顧我們性命后者你們理虧,我們老支書是去談的,不是強迫的,你們不愿意可以拒絕,憑什么打人還包庇”
“我的確釋放買泵信息,故意讓小王村的人知道,我知道你不會買,知道你肯定受罪受擠兌甚至挨打,知道你肯定有求于我。”
說到這里,王老六簡直憤慨
可何熙立刻說了“但我是陽謀,我賣泵你買就是了,你沒眼光,還惡意揣度我呢。你是自找的。”
“因為你內心惡,所以看別人也這樣。你覺得我不會真賣給你,你把人想錯了。我們小李村壓根不是為你,而是為鄉親。你能看著小李村莊稼歉收,小李村不能,老支書不能,我也不能。”
“我們心里有桿秤,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現在我也沒為難你,難不成你們讓人欺負了,就不找回去你難跟小王村交代,我們小李村的人就是好欺負的我們小李村的支書隨隨便便拿點煙酒果子就能打發了要你你干嗎”
“水泵兩種規格,一種舊的改造的,一千塊一臺,目前沒貨了。一種海州廠生產的全新的,兩千塊一臺,別人交一半定金,我不信你,想好了就去找李一民,全款交上,我同意賣”
說完,何熙拿起衣服,去晾衣服了。
倒是王老六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剛剛還生氣呢,這會兒氣嗎當然氣。這么大歲數了,讓人耍的團團轉,讓人打破頭還得賠禮道歉,還在這里聽訓斥,不氣是孬種。
可他生氣歸生氣,卻說不出什么來。
他看了一眼何熙,這丫頭他不喜歡,太厲害了但他得說,這丫頭有大出息,大心胸。
要是得罪了他,他得使勁收拾對方,可這丫頭呢,人家說明明白清楚,我討厭你,可是我得顧著鄉親,我收拾你,可我有底線。
他做不到。可作為一個村支書,他知道,這丫頭才是對的。
他汗顏啊
王老六沖著何熙說“我心服口服,我要,磚你什么時候要我什么時候生產,全款我交,多少錢我都要”
王老六也沒臉在這里待著,說完就步履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