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聲說“我說真的,要不是她年紀小,我叫聲何老師不吃虧”
“我高興是因為一是咱們廠有希望了,何熙給咱們提前準備了這么多,要是再贏不了,我可就沒臉見人了。”
“二是替何熙高興。她年輕沒資歷,要想熬出頭,沒有機會就要等時間。但這次可以了,她不是海州廠能留下的,我愿意她走的更高。”
霍知松也動容了,一個勁兒點頭“對對”
兩個老伙伴激動的不得了,在二車間埋頭苦干的參賽人員得到的消息稍微晚點,可也熱鬧起來。
大家都是海州廠的員工,都是這個行業的人,廠子什么樣,誰不知道啊
只是不肯說,只是咬牙干而已。
誰的壓力都大
現在,雖然不一定贏,但是希望真的在眼前了。
何熙聽著他們一個個在高興、歡呼,甚至商量今天晚上食堂吃點好的今天好像有紅燒肉。
而她手里拿著的則是另一份通知各廠參賽名單。
何熙翻到的是第三頁江城廠,上面寫著江城柴油機廠參賽小組組長何國強。
昨天她又給家里打了個電話,李仲國將李紅梅遷墳的事兒結果告訴了她“我回去正好何家老太太又來了,就把你的原告告訴她了,讓她趕緊走。”
“這老太太恐怕以為自己給了咱家什么天大的好處呢,壓根沒想到咱們不要。她都愣了,然后知道全家人都這個意思,她就撒潑打滾起來。反正里里外外就說是咱家人舍不得錢,閨女埋在野地里也不管,這會兒不遷墳,以后他們何家是不會同意的。”
“家里本來就是怕你想讓姑姑有個安身的地,現在知道你也不愿意,直接就大掃把把她打出去了。”
“不過我一直打聽這事兒呢,昨天才知道怎么處理的。我聽說何國利做主將家里能賣的都賣了,湊了兩千塊錢,寄了過去,還去鎮郵局給何國利打了電話道歉。”
“有人聽到了,說是聲淚俱下,反正是各種道歉。后來何國強沒法了,就把剩下的債還了,何老太太沒少給人哭訴,說是家底全搭上了,還從他老丈人那兒借了不少。”
何熙心里明鏡一樣,何國強現在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只能孤注一擲,想要靠著這次帶隊來重新贏得領導的信任。
不過
世界真的好小啊,有她在,怎么可能
通知發下來的十天,過得非常快,前面大半個月,何熙拿出的整改方案已經完全落地,最后十天就是組裝調試。
到了六月初所有調試結束,也到了出發的時間。
這次大賽規定參賽技工五人,候補人員三人。組內開會商量一番后,根據能力和實際情況,最終定的人員名單則是裝配工杜勇、焊工吳太高、銑工余芳華、銑工張慧麗,鉗工羅小軍。
而候補人員則是鉗工張成,銑工趙廣鑫,裝配工阮大偉。
所以整個隊伍加上組長徐海信,顧問何熙,副組長鄭文華、步鏡音,辦公室主任王山,一共是十三人。
機器則是兩臺,一臺主力機一臺備用機。
海州廠專門去火車站辦了托運,大家都不放心,生怕這寶貝磕了碰了有損失,杜勇和阮大偉干脆要求直接去貨箱看著機器。
按著級別規定,只有徐海信有臥鋪,這里面張成師傅腿不好,就讓給他去坐了,剩下的人都是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