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師傅,問題不在于您,在于您用的那臺機器。”
彭林搖搖頭“你不用這樣安慰我,你壓根沒上手看過那臺機器。”
卻聽見何熙說“我沒安慰您。您用的是新河廠生產的t185,不知道您注意過嗎您原先裝配的都是自己廠的產品,恐怕沒試過其他廠的,所以不知道其實每個廠子的產品細微處都有區別。”
“譬如新河廠的問題就在于,他家的調速器鋼球極為容易脫落,最終導致發動機啟動不了。”
彭林本來是非常難過的,一是為了江城廠輸掉,二是為了他不知道怎么輸的。
何熙的話簡直打開了一扇新窗,鋼球脫落他自然知道會引起發動起難以啟動。但更多的是新思路。
他沒有考慮過廠家與廠家之間的區別
彭林的眼睛都亮了“對對是這樣。我沒有想到這點,但這是對的,你的思路是正確的,我們技術有限,很多配件生產的其實不夠格,所以雖然圖紙一樣,但是機器其實是不一樣的。”
“我怎么沒想到呢”
他此時在看何熙就非常佩服了“怪不得海州廠裝卸如此順利,是你們前期工作做得太細致了。”
“這會兒恐怕快結束了,我去看看那臺機器。”
說完,也不顧不得等何熙,自己匆匆忙忙進廠房了。
何熙也不在意,從剛剛彭林輸了比賽卻要求賽后自己接著裝配那臺機器就知道,他是個對工作很負責的人,這樣的人知道原因無法驗證,肯定會坐不住的。
何熙比彭林晚了幾分鐘進的廠房,進去就發現,比賽已經接近了尾聲,離著一個半小時還剩下十幾分鐘,還有兩個廠子沒有處理完畢,正在加緊修理。
她看了一眼彭林,彭師傅果然著急,眼巴巴的往那臺機器上看,只是這會兒沒結束,他沒辦法下到考場。
何熙就回了位置坐下了,徐海信就跟她說了一下名次“江城廠第一,陽城廠第二,康州廠第三,我們第四。”
何熙點點頭,這真不錯了。
又等了等,時間到了,最后兩個廠子還是沒有修理好機器,直接零分。
隨后下午比賽結束,顧孟平宣布“晚上,理論測試和技術測試的成績會貼在招待所通知欄,到時候大家可以查看。回去還是按著來時的安排,車子已經等在外面了,別上錯車。”
這就是要散了。
張慧麗他們累的不輕,而且渾身粘的都是黑乎乎的機油,特別不得勁。
一聽要散了,都站起來準備向外走。
何熙的目光則是追著彭林師傅,比賽一結束,他就到了那臺機器前,現在已經忙碌起來。
就這時候,卻聽見有人問了句“如果覺得比賽有問題呢”
這一聲,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何熙也將目光從彭林師傅那邊抽出來,看向了說話的人。
是個胖胖的技工,剛修理完機器,身上的衣服跟張瑞麗一樣,滿是油污。
不過,即便這樣也能瞧見工服上的標志海源柴油機廠。
顧孟平也停了下來,看著他問“你叫什么名字,你指的問題是什么”
對方就說“我是海源柴油機廠的裝卸工盧祥濤。我對這次技術考核有很大疑問。我認為泄題了。”
他這一說,底下可是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