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算是什么東西,竟然敢無視我的好意”
“我給你臉了,是吧”
“既然不想活,那就去死啊”
人類脆弱的身體,到了她手里,仿佛成了可以隨意把玩的橡皮泥。
骨肉撕裂,任她捏扁搓圓。
只是,野獸的身體,到底不如人類來得靈活。
瀧姬想也沒想,恢復成人類模樣,迸濺的血污還殘留在她精致綺麗的臉上,流下斑駁刺目的猩紅,讓她看起來既妖冶又危險。
她隨意抹了把臉,繼續殘忍地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徹底揉成一團爛肉
冒著熱氣的鮮血和肉泥混作一團,淌到地上,跟泥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哪些是泥,哪些是尸體。
瀧姬尤不解氣。
抬腳踩向已經成為爛泥的罪魁禍首,一下重過一下,盡情發泄著自己心中怒火。
因為太過憤怒,她身體不停顫抖,那雙碎金的眸子也已經被無法控制的血色侵占,喉嚨里更不停發出急促粗重的喘息。
宛若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欲擇人而噬。
桔梗好不容易擺脫縛魂術的禁錮,就看見這慘烈一幕。
她愣在原地,心中驟然涌出無盡悲哀與感傷。
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異響。
“誰”
瀧姬倏然扭頭,冰冷嗜血的視線,穿過夜色阻礙,直直瞪向聲音來處
“五月”
桔梗根本來不及阻止。
瀧姬瞬身而至,一把掐住躲在草叢里的小和尚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纖細的手指慢慢箍緊,像是在享受殺人的過程。
“停下來,五月”
桔梗忙沖上去,摁住她手臂,“不能這樣你不能繼續做這種事”
“我看他不順眼。”
瀧姬殺意不減。
澄凈的月色下,她似乎是笑了一下,碎金的眸子深處涌動著異樣的光“對于自己的同類,他們都拒絕施以憐憫慈悲,既然如此,身為異類的我,又何必對他們手下留情”
“我早就看穿了”
“這種爛心爛肺的狗東西,以為自詡正義,打著救贖的旗號行事,再給自己扯張光鮮亮麗的大旗,就可以無視旁人的意愿,肆意踐踏旁人的人生如此傲慢,完全把自己當做救世的神”
“呵,我偏要把他們踩入泥里”
“我就是要警告所有人,這種垃圾,不僅不配活著,甚至,連一具全尸都不配有”
“雖說這是西國的領地,是大狗子的東西,但他的東西也就是我的東西。我絕不允許自己的地盤里,存在這種不知好歹的家伙”
她捏得更緊。
小和尚被迫仰起頭,頸骨就好像碎裂了一般,瀕死的恐懼,讓他不停流出祈求的淚水。
“我知道”
桔梗沒有跟她頂著來,而是更加小心地勸,“我知道你只是擔心他會傷害你身邊人,但已經沒事了他只是那個和尚的徒弟,身上靈力淺薄,根本沒到獨當一面的時候。吃了這個虧,想必,他應該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真的”
瀧姬皺著眉,雙眸微瞇,打量著眼前的小和尚。
那小和尚說不出話,只得強忍窒息瀕死的痛苦,頑強拉動肌肉,點點頭。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
“原本,還想用你壓壓我嘴里的那股味兒”
說著,無視對方驚恐的表情,瀧姬反手將他丟到一旁的河水里。
桔梗剛松口氣,卻驚訝瞧見瀧姬正頂著滿身血污,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