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幾日甜蜜生活,真的就是樓笙一個人的美夢,褚長溪并不在乎,只是權宜之計,好像他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他一直想要逃離,他從不曾喜歡他,甚至暗地里跟他的敵人一起商議如何置他于死地。
到底是對他沒有絲毫情誼才會如此對他嗎
可是那些年,在荒原的那些年,又算什么他想起小雄蟲撲進他懷里撒嬌,喊他“哥哥”,想起小雄蟲窩在他懷里扯他衣服,霸道的要求“哥哥是我的”,想起他無論玩到多晚都會回到他身邊,想起他曾一口一句“我最喜歡哥哥了”,這些都是什么
樓笙心疼到麻木。
遇見褚長溪之前,他冷心冷清,不通情愛,是褚長溪硬闖進來,明明是褚長溪先說的喜歡,可后來無論如何卻都不要他了。
為什么
他對他不夠好嗎還要他怎么做
荒原兩年,戰場八年,為他背信棄義,自廢左臂,背棄族人,為他浴血八年,生死相隨
他拼命想對他好,到頭來卻落得如此地步。
沒人知道,樓笙一次又一次被最愛的人拋棄和背叛時的難過和委屈,他不說,不表現出來,不代表他沒有心,不會痛,不會絕望。
“溪溪,”樓笙抬起的目光忽然冷下來,他向褚長溪伸出手,第一次強硬的語氣,“過來,你知道你走不掉的。”
樓笙沒這么對他說過話,哪怕他給他心口一槍,樓笙也會溫柔的安撫他別怕,這次很不一樣,褚長溪有些愣住。
連洛斯也詫異,褚長溪傷害他的多了去了,這是被逼到極致了
洛斯一笑,“你這是做什么”
樓笙沒回應,只是看著褚長溪。
褚長溪被那冰冷的眼神看的火大,“樓笙,你敢”
樓笙一抬手,他的身后突然出現數以千計的武裝軍人,瞬間形成了包圍圈快速奔跑向他們靠攏,空氣中劍拔弩張,精神力威壓,手里的槍全部對準了洛斯,他們不顧星際法約,只聽命于樓笙。
樓笙嗓音低沉,克制的聽不出什么異常,“溪溪,你走不掉。”
褚長溪愕然地瞪大眼睛,“你”
洛斯環顧一圈,輕蔑的勾勾嘴角,他目的并不在此,演戲要演足,他將褚長溪護在身后,“別傷害他,有話好說。”
“你胡說八道什么,誰會傷害他”跟進來的紀青氣急,喝道。
誰能想到他不過去倒杯水的功夫,就天翻地覆了。
洛斯聳聳肩,“你們不會傷害他,為什么不給他自由不讓他回家。”
紀青喉嚨像堵了石頭,卡了一下,才道,“跟你走,他才會受傷害。”他說的煞有介事,但語氣并不篤定。
只有樓笙知道,上一世,褚長溪死因未明,所以褚長溪絕不能回去。但即便樓笙一心想護他,卻反被記恨。他垂眸,下顎線繃緊,拳頭緊握,一言未發。
洛斯道,“我與溪溪認識在先,我與他相識時,兩位還不知道在哪呢,誰會傷害他,是誰一直在強迫他,還用說嗎”
“沒有強迫,”紀青咬牙,舉著槍,“你再胡說八道誤導他,我射穿你喉嚨”
“紀青。”樓笙偏頭,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紀青一腳踹向身邊的墻壁,響聲很大。褚長溪看過去,紀青拿槍的手有點抖,訕笑道,“我就說說。”這一槍下去,直接可引發兩國戰爭。
褚長溪瞪了他一眼,摸到口袋里不知何時被人塞進一管藥劑,他皺了皺眉,從洛斯身后走出去。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