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啊樓笙,這是什么東西我摘不下來,只要靠近門口,就觸發警報,你給我戴這個什么意思你不讓我出門你要關著我”
樓笙垂落在衣袖下的手指輕顫了一下,有溫熱的液體順著指腹流,他將手背在身后,壓抑著嗓音,承認了,“我說過,你若再跑我就把你關起來。”
“你”褚長溪不可思議看著他,“你瘋了你憑什么”
那表情是完全的不可置信,睜大的眼睛,眼睫眨動有迷茫。
樓笙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好,很好,你竟然真的”
褚長溪站起身,窗外大雨,天色昏暗,房間里開了燈,他仰著臉,頭頂上的燈光灑在他臉上,他依舊高傲漂亮,炫目發光。
那雙眼睛,明明在今天早晨,還盈滿了笑意喊樓笙“哥哥”,晨曦的薄光灑落在他柔軟凌亂的金發,發尾搖搖晃晃,嬌俏可愛,撲進他懷里。
可現在,不過半天功夫,就已全然厭惡,惡狠狠瞪著他,“樓笙,你滾”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樓笙心口劇烈的疼,他黑眸閃動,想要解釋,可話到嘴邊,又無力地咽回去。
褚長溪從來不會信他,不信他不會騙他,不會傷害他,他只是不能讓他回帝都,他會死,他要查明真相。
他不敢冒一丁點險。
可他拼命想保護他,卻換來他如此深的嫌惡。
他又想到那藍色藥劑
樓笙站在那兒,身形落下一道黑影,高大強悍的身軀,孤零零的無助,疼的幾乎要倒下去,他眼眶都紅了。
褚長溪無動于衷,別過臉,“滾吧,趕緊滾”
樓笙眸光顫的厲害,藏在身后的血手越發用力,他低眸,死死壓制住眸中情緒,“你先吃飯。”
“吃飯你做的”褚長溪掃了一眼餐盤,四菜一湯,都是他愛吃的,但他生氣,撇撇嘴,“你做的,我不吃”
“會餓。”他并不是不餓,只是賭氣。
“關你什么事”
哥哥會心疼。
即便褚長溪有意的,無意的,已造成的,還是正在蓄謀的他對他那么深的傷害,樓笙仍是對他狠不下一絲心。
褚長溪不會明白,被最愛的人傷害的滋味,有多令人難過。
樓笙向他走近,褚長溪卻后退著躲,樓笙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心口被什么剜開,他躲他的每一步,都像刀。
過去所有美好記憶,褚長溪對他的依戀,這一刻十足諷刺。
樓笙低低的笑了一下,剛毅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痛苦,過了一會兒,才艱難的說,“溪溪,你說你要如何才肯吃飯”
褚長溪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報復人的法子,看向他身后地板上滴落的血跡時目光停住,想到了什么,樓笙聽見他散漫的笑道,“行啊,你再讓我打一槍,我就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