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翻出又一段存檔,是樓笙去見樓小思的畫面。
在褚長溪消失的街道上,天色暗的濃稠,來往飛行器巡查,快速低空滑過時帶起陣陣大風,市民已經被排查驅趕,整個廣場圍了很多士兵,但四周落針可聞的靜,壓抑緊張的可怕。
黑發黑眸的男人從懸浮梯上下來,直奔廣場中央的小孩,面容融在夜色里明明暗暗的冷厲,他手腳發冷,像冬日冰水里撈出來,連出的汗都是冷的。
紀青見人過來,不知道該怎么說這情況,他自己都急的眼睛紅,“小少爺跟小思出來玩,但人太多了,后來就”
“誰讓他帶他出來的”樓笙一聲低喝打斷,壓抑著怒火和不平靜,聲音拔高又咬著牙,一字一頓重復,“誰讓他帶他出來的”
“”
將軍沒這樣失態過,在這么多人面前,他強大理智,他有實力,他從沒這樣心慌,他緊繃的情緒在崩潰和失控的邊緣,只差分毫就能暴走。
紀青說不出口話,人不見了,突然不見的,他們整座城市短時間內都快翻了個底朝天,一點蛛絲馬跡沒尋得,顯然這不是普通的走散。
褚長溪是暗中被人帶走了。
樓笙似也能想到,背虛軟的彎,心臟跳動頻率撕扯到神經刺疼,他按著紀青肩膀將他推開,看到了他身后站著的小孩。
他兒子,不久之前樓笙明明有問過他,褚長溪在哪里,在做什么,是樓思親口回復,在房間里兩人一起玩游戲。
如果樓思不說謊欺騙,樓笙不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完全想不到他兒子會騙他。
樓小思眼眶已經通紅,看了他一眼,緊繃著下顎沒哭出來,“對,對不起”
他還太小了,他一個人成長,一個人生活,他雖超越年齡的成熟智商,但畢竟還是小孩子,他的恐懼不比父親少。
他伸出小手,生平第一次露出膽怯,想去抓父親的手給自己支撐,但被樓笙甩開了。
小手僵冷在夜色里,樓思小身板不穩的晃了晃。
樓笙近乎恍惚的問道,“你為什么帶他出來為什么要說謊”
“我就是就是”
小孩嗓音沙啞,似知道自己哪里錯了,睜大的眼眶里淚水大顆大顆的落,說話抽噎著,“我就是不想爸爸不開心,可是父親關著他,我有想過很多辦法我給他看書,陪他玩游戲我知道父親不讓爸爸出門是想保護他,我也想保護爸爸,但是我不知道我沒這個能力我不知道會把爸爸弄丟,可是我只是想想帶他出來玩,只是想讓他開心”
“對不起父親我把我把爸爸弄丟了”
“所以,你是不信父親。”樓笙自嘲說道。
褚長溪也從不信任他。
關著他他想關嗎他舍得嗎
他比誰都心疼。
樓笙心口狠狠揪緊著,握緊的拳頭越發用力,旁邊有人于心不忍出聲相勸,也有人在緊張的發布追蹤指令,紀青一直在喊他名字,耳邊懸浮車升降刮起大風灌刺耳膜,樓笙什么也聽不進去,他太恐慌
褚長溪被帶去哪里
他會像上一世離開時一樣嗎
樓笙低低喘息,抑制不住的心跳,胸腔都震痛,他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他要去找人。
要先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