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大樓長長走道,冰冷寂靜,兩面有很多緊閉的金屬門,沒有窗戶和日光,只頂部鑲嵌有小燈,淡白的光順著墻壁滑下,明亮柔和。
沒有人
這里是最高級別治療室區,一般人無權限進入。
褚長溪剛踏出去,腳下便顯出淡藍色的光盤,水紋漾開,隨后掃描通過,他才繼續邁步,經過左邊第一個休息室,傳出交談聲,褚長溪想到什么,停下腳步,慢慢貼近門口。
“他的情況真的沒辦法了嗎”
開口的人嗓音艱澀,一度狼狽哽咽,盡是絕望至極的痛苦。
門沒關嚴,褚長溪微微偏頭看過去,看到沙發上雙手捂住臉的洛斯,他對面站著一位白發老頭,是褚長溪醒之前為他做檢查的醫療官。
醫療官在光腦滑動的手,頹然停下,他扶了扶眼鏡,搖頭道,“基本沒可能有殿下應該清楚,小少爺已經經歷過一次基因治療,但并未完全治愈,基因結構不穩定,現在又使用了基因摧毀藥劑,這直接導致基因鏈斷裂”
“不”洛斯頭垂的更低,難以接受的搖頭,“不會的,基因摧毀藥劑不是有治療方案嗎”
太子殿下向來高高在上,來自皇室尊貴身份的階級,但此刻整個人都在顫抖,恐懼的不成樣子。
醫療官有些吃驚,他收回目光,“是有,如果正常人只是單獨用了這個,或可救治,但小少爺不是。”
他一用,染色體都散了。
洛斯脊背彎下去,指縫間涌出大量水漬,他聲音啞的幾乎發不出聲,“怎么辦我要怎么辦怎么才能救他”
救不了了。
“現在也只能”醫療官深深嘆氣,“使用再生修復來盡可能延長他生命。”
洛斯嗓音直抖,“延長”
“對,”醫療官秉承職業原則,向他嚴肅道,“這還要看使用后的效果,即便作用很好,怕是也只能延長至月余。”
也就一個多月可活了
褚長溪“”
沙發上的男人聽到這個結果已徹底奔潰,他從沙發滑坐到地板,拼命壓抑的喘息和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在靜謐的空間很是明顯,他口中還失魂落魄的反復嘟囔著什么,很快他又咳嗽起來,越咳越兇,最后捂著心口咳出血
褚長溪皺了皺眉,別開眼。
他看向走道前方,往看上去出口的位置走去,“一個月估計不行,幫我維持一下。”
好的。
“還有”褚長溪撩開袖口,看向腕部肌膚,“我不希望自己看起來嚇人,你想辦法違背世界規則處理一下。”
啊
系統想到宿主病情癥狀
操了
它瘋狂點頭,明白,我馬上想辦法。
大約走了五分鐘,終于來到傳輸通道位置,褚長溪在虛空的智能光板上輕點,腳下地板顯出圓盤形狀,開始脫離下沉,幾秒鐘時間,到達最底層。
剛下懸浮盤,褚長溪就看到很多穿著統一制服的人來往穿梭,或抱著文件,或拿著各種儀器,腳步匆匆。
讓人意外的是,這些人中有不少雄子,要知道這個世界雌子基本掌控一切,承擔幾乎所有職業,雄子身體嬌弱,他們只需被好心呵護,好生在家修養,等待著雌子的需求,和作為繁衍后代的必要“工具”。
帝國因為階級地位的存在,這種現象會更嚴重,而聯邦國家因長期遭受欺壓,團結反抗崛起,意識領域在樓笙的引領下已慢慢在趨向于平等尊重,在聯邦星系的大街上,可以看到雄蟲正常出行。
褚長溪略微沉思,就見有人已經發現了他,正向他走來,“你是什么人”
制服是藍色,他們胸前都有名牌,但褚長溪穿著白襯衫和格子背帶褲,一副未出校園的學生打扮,那人未等回答,緊接著說,“你是新招入的學生嗎”
“是啊,”褚長溪自然地露出笑容,眼睛都不眨,“可是這里太大了,我找不到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