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燼之嘴角溢出低笑,在粗暴的動作里狠下心似的說
“沒完。”
湮燼之伺候人洗漱更衣,褚長溪渾身無力靠在他肩上。湮燼之才清醒自己這次索取,應是過分的。
“長溪,”湮燼之說“你不該由著我的。”
褚長溪沒力氣說話,只是神色輕輕,看著他。
太乖了。
湮燼之心疼了“長溪怎么什么都應我”
褚長溪眸中水霧未褪盡,迷蒙蒙說“不好么”
“不好”
湮燼之不知怎么脫口這么說。
明明盡興了,求而不得的東西,都做夢一樣得到愛人親口允諾。卻反倒像是被人拋棄無家可歸的孤狼。
渾身血淋淋的傷。
撐不住,狠狠摔了
他就抱緊褚長溪,把臉埋在褚長溪肩上,一遍一遍喊著“長溪”,只有真實的觸感,抱著人,喊著他,才能勉強壓住他幾乎崩潰的恐懼。
系統上線后,就突然想起死囚在被執行死刑前,會讓飽餐一頓。
不貼切,但系統想不出更好的說法。
它只知道,什么人怎么對付,它家宿主總能一擊斃命。
褚長溪笑了笑,戳它腦袋“快冬至了。”
他們此次下凡是為過冬至,吃餃子的。
因下來早,在人間過了許多日了。
湮燼之一時一刻也不愿浪費似的,夜深了,還拉褚長溪去街上吃酒。
夜里滿城花燈。酒樓里人不還不少,冬至前一日,城中更熱鬧。甚至還瞧見意想不到的人。
白虎幾人在旁邊一桌。瞧著走進來一行仙門子弟,普普通通,并無特別,便用手肘拐青龍一下“誰呀那里面有誰帝君怎么那個眼神”
青龍跟帝君下界,理當清楚。
他收回目光,說“有小仙君哥哥。”
“什么”
見白虎一副被雷劈的神情,青龍心道小仙君化身小公子,騙人的時候,一口一個哥哥呢。
白虎震驚地回不過神,瞧著那等凡人,實在無法接受,小仙君能喊那里面誰為哥哥“你在說笑老子當年好話說盡,威逼利誘,都沒換來一聲哥哥,就那誰憑什么讓褚長溪喊哥”
青龍道“因為你沒用。”
白虎道“你才沒用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里都沒用”
青龍呵呵,刺的白虎要揍他,但礙于帝君在,只好拿著酒杯往青龍嘴里灌。
這里動靜自然也引起了那行人注意,聞懷景看過來,就愣在原地。
“哥哥”湮燼之不明所以重復念了聲,眼神沒從聞懷景身上移開。
褚長溪漠不關心,冷白側臉,手指漫不經心捏著杯瓷,唇上沾一點水光,被桌上燭火暈的更紅。
他眼睫垂著,一點點情緒疏疏,都鮮艷生動。
忽然旁邊走來一身影,伸手拿過了褚長溪手里的杯盞,褚長溪微微疑惑,旁邊一尊煞神,他不認為聞懷景有這個膽子。抬頭望去。
藍衣白緞,手中玉劍,來人沒看旁邊湮燼之,或者說是直接忽略,捏著那杯酒盞,道“明月澗,雪峰來,許久未曾喝過了,不知公子可否請在下喝一杯”
長身玉立,豐神秀徹,來人眉眼溫雅,誠懇意切。
他身后還走來一人,看似苦惱的撓了撓頭“我若說,我們只是路過此地,公子信嗎”
褚長溪“”
褚長溪看看兩人,沒說什么,重新拿了兩個空杯,倒滿酒,推過去“請。”
看著旁桌三人像是不當帝君存在,就坐下喝酒,白虎驚呼“那倆人又是誰啊”
青龍正了正衣衫,道“看不出來”
白虎眼神不善“會打起來嗎”
玄武道“帝君若想阻止,他們找不過來。”
“那倒是。”
來人聲音溫潤,眼神也如風和煦。
但褚長溪能感覺到他緊繃情緒下的緊張。
他看著褚長溪,看的久了,神情都有些怔住,舍不得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