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殼子和褚長溪原身相似,但這幾年因為很少外出,肌膚白皙的在陽光下要透明,身形也瘦,白色褻衣顯得寬松不合身。
但長得好看的人,披麻袋也漂亮的發光。
系統迷亂了一瞬,趕緊回話,宿主當時沒死,您選擇的是直接脫離這個世界,此世界身體就會處于癡傻狀態,沒有主觀意識,若沒人照看喂食,應該是要死的,但是宿主這副模樣后,這些年一直有人照顧的,所以,大概,進入這個世界時因為魂體契合直接就擠進這副軀體了。
“誰在照顧我”
褚長溪離開銅鏡往窗邊走,正對院外一片青竹。
系統的機械音似乎都在嘆氣,主角,昭景煜。
“他有病”褚長溪表情古怪。
不殺他報仇,還好生照看他癡傻狀態的身體五年
宿主要不要看看這五年主角是怎么照顧你的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快要生無可戀了。
原來,當年褚長溪離開后,昭景煜一直有秘密派人找尋他的下落,最后找到的是一個癡癡呆呆,不會說不會笑,不會給你任何反應的軀殼,昭景煜因此還瘋魔了一些時日,很長一段時間后才接受了他那副模樣,一直不放棄遍尋天下名醫,同時親力親為照顧他。
為他穿衣喂食沐浴梳洗,不厭其煩,甚至每天下了朝,就會來此抱他出去曬曬太陽吹吹風,一個人唱獨角戲的陪他說話,偏執的像個瘋子。
褚長溪看著眼前光屏里系統展示的畫面,已是陰晴不定殘忍暴虐的帝王正將癡呆神情的青年抱在懷里,給他折寒梅,青年無意識垂下眼睫時,帝王陰戾的一張臉頓時溫柔的小心翼翼又癡迷,“長溪不喜這寒梅,那孤讓人伐了換青竹可好”
褚長溪,“”
系統收了光屏,褚長溪眼前恢復那片翠綠色,“你覺得我對他始亂終棄之后,還能成為他心目中的白月光嗎”
那宿主要趕緊想辦法洗白自己啊
“都是事實,怎么洗”
不洗白就完不成任務,任務失敗,宿主將永遠困于系統空間直至泯滅消亡。
聽到這么殘忍的結果,褚長溪沒應聲,只低頭整理衣衫袖口,似是覺得無趣,長長的眼睫垂下,白衫落在這副軀殼白玉凝脂般的手背。
他表情倦懶,看的系統氣悶,正要說警告,突然一頓,不好,主角快到了,沒想到應對方法之前,宿主你還是快躺回床上先裝癡呆吧。
這里是宮中一偏殿,主角每晚都宿在這里與他這身殼子同寢,殿門四周還命有禁軍包圍把守,平常時日除了必要伺候的太監宮女,連一只鳥都不見能在上空飛過。
但褚長溪沒聽系統的話回塌,聽到門口傳來動靜,他便自然轉過頭去,落日余暉里,銹著金龍的明黃衣袍逆著光落入眼中,大片大片的霞紅光暈,他的目光撞進一雙漆黑沉淵的眼睛里。
在系統給的前置劇情中,褚長溪無數個轉身回眸里,都能看見那雙眼睛里深深的依戀和癡迷。
如今與畫面中不同,那人嘴唇緊抿時眉骨沉洌,曾經小心依戀他的一雙眼已經變得層層陰戾和煞氣堆疊,在看見褚長溪眼睛里不同于往日的癡呆情緒時,從震驚,懷疑,到不可置信陰滲滲的眼底隱忍掙扎的微微發紅。
褚長溪一臉平靜,主動開口問道,“你是誰這里是哪里”
系統失憶這也行
褚長溪乖,別吵。
系統
也許是要維持人設的緣故,宿主沒有了之前那份對系統來說渾然天成的自信與強大下的輕視與壓迫感,褚長溪說話時靜靜地望著來人,長睫下的一雙眼眸清清洌洌的,如溪水潺潺。
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又顯的無比坦誠無辜。
門口的男人怔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猩紅的眼睛驟然瞪大了,“長溪你,你說什么”
“你是誰這里是哪里我為何在此”
褚長溪站在窗邊回望他,又問了一遍,白衣似雪,如瀑長發垂身,窗外滿園綠綠蔥蔥,斜斜灑落的霞光,鋪滿他一身,落得他玉白的臉,眉目清透,眼眸澄凈,仿佛水中晚月。
男人被這幅模樣的他問的眼睛里變幻莫測,情緒快的讓人辨不清。好一會兒,他才慢慢走近,試探地問,“你不記得孤了還記得你自己是誰嗎”
褚長溪抿了抿唇,眼底劃過一絲黯然,“什么也想不起來。”
“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昭景煜沉冷面容上有一瞬的恍惚,隨后復雜難辨,說不上來歡喜還是恨意,聲音壓的低沉,吐字又重又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