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公子還是早些休息吧。”
褚長溪飛身下來,葉楓才看見他似乎已有了醉意,玉白的臉上微紅之色絕艷至極,葉楓心口亂跳,退了半步移開些距離,才道,“公子快去睡吧,我還有要務在身,就不陪公子了。”說完,轉身就跑,踉蹌不穩的身姿頗像落荒而逃。
褚長溪,“”
原本還想要剩下的那半壇子酒呢,結果未伸出手人已跑的沒了身影。
系統,宿主,接下來,你真要跟主角攤牌嗎
褚長溪轉身回房,邊走邊說,“不到時候,得先把麗王救出。”
救麗王系統聲音都詫異的拔高幾分,救他做什么你救他不就表明當年你確實是為了他才背叛主角的那我們的任務還怎么辦
褚長溪走進內室,以我現在所知“真相”,不可不救。
系統,宿主知道什么了它怎么不知道
褚長溪,知道我所愛的是麗王,當年選擇麗王才離開昭景煜,為了麗王還給自己下了生死蠱,與麗王生死一系,這種情況下,如何不救他
系統
宿主說的原來是外人眼中褚公子知道的真相。
所以宿主答應見那些大臣,不反對大臣們商議婚事,怕也只是為了刺激辰王趕快行動吧。
第二日,褚長溪起身時,主角似已醒來多時,但這次未曾叫人來喊他,還是他問了春施才得知,原來是陛下說的不必打擾公子休息便沒來告知他。
褚長溪不在意的提上劍就去院中練劍。
但系統覺得奇怪,明明存檔記錄里主角在昏睡中似也是極痛苦,渾身蜷縮著顫抖,一直啞聲無望的喊宿主名字。
一聲又一聲,一直未有停歇,像是正置身于將死之地垂死掙扎著呼喊唯一可救他的人。
可是主角醒來卻不想見宿主,這是什么情況
主角在做什么褚長溪練完劍才理會系統,這么久不差人尋他,也確實出乎預料。
系統放出存檔記錄,主角醒來,先召了葉楓了解了昨夜他昏迷之后的事情,他們也猜測宿主知道了什么,但主角卻跟葉楓說,別告訴宿主他已經猜到了,之后沉默了很久,便不顧太醫勸阻去了地牢。
在此之前,昭景煜從未希望過這通往地牢的石階能長一點,再長一點,最好沒有盡頭,可以讓他不用去面對那些令他絕望的事實。
這一夜他記起許多事,與長溪越是美好的過往如今卻像刀劍一般刺的他越疼,他始終不明白,為何長溪會突然就不喜他了。
會何會突然喜歡上三皇兄,不要他了。
難道過往一切都是假的嗎都是欺騙嗎甚至失憶醒來這段時日的恩愛繾綣也都是在做戲,不曾有過半點真心嗎
他不明白,但就算不明白,如今也可不必追究了。
這一次昭景煜來此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狼狽,面色失血蒼白,死寂沉沉的氣息像是看不到盡頭的深淵谷底,而那個被他囚在此地的人反而要比他好上千倍萬倍。
昭景燁衣著干凈,除了手腕上未取下的鐵鏈,他悠然靠在墻壁上,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容顏,這段時日好生伺候的如今面色紅潤,眉峰上挑,自在閑適如入家門。
“嘖,你這是”
昭景燁譏諷的笑出聲,上下打量了一番每次來都要癲狂發瘋,戾氣騰騰似要弄死他的人,這一次竟然詭異的平靜,一雙黑眸如深潭,深淵一般,看不到底的濃黑,但只靜靜看他,眼睛里一點以往看他時的嫉恨嗜血都不存。
很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