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七的劍都拿不穩了,愣愣的看著。
天氣回春,病人病癥都在漸好,只有研制藥方的褚公子似停留在原地,在冬日,持續病重。
褚長溪被扶著坐下,聲音依舊清冷端持,“我無礙,病疫未徹底清除,將軍還需做好防護,以免人員混亂,再有感染。”病毒若變異,他走之后可就沒辦法了。
“我知道的。”葉楓想笑一下,讓他安心,但笑不出來。
衛七看著褚長溪,也顧不得其他,跪在他腳下,一聲聲喊,“公子。”
褚長溪叫他起身給他研磨,他需得再寫幾張藥方,桌上燭火晃動,褚長溪病白的臉,也似照出鮮活生機。
系統都被周邊悲痛感染,建議道,不救你,幫你壓制一下總可以吧
褚長溪邊寫邊咳血,不必。
那宿主不等主角了嗎
褚長溪,順其自然。
主角還是在他彌留之際趕到了,整個人驚慌的不成樣子,束發已亂,青衣上滿是跑馬濺上的臟污,應該還有馬匹精疲力竭,人馬一起摔倒,滾出的一身濕泥,如今已是半干涸。
也不知多久未飲食喝水,嘴唇干裂,面色蒼白,唯一雙眼赤紅,比褚長溪這個將死之人看著還要慘烈。
屋子外面圍著跪了很多人,紛紛雙手合十祈禱。
見這一幕的昭景煜,覺得眼前一片血霧茫茫,似那日大雪中他離開,他一動不動看了半日的白雪,眼睛被白光刺照的無法視物,這一刻,他眼中似入了血色。
他一點一點僵硬著腿腳走向屋內躺靠在床榻之上的人。
“站住,”人群中有人突然站起來拽住他,“你是什么人這個時候不能亂闖”
誰知此人輕輕一拽就被他力度甩倒在地。
“你這人”
葉楓聽到門口動靜,想到什么,慌忙跑出來,就看見陛下躺在地上蜷縮著顫抖,除目光還看向屋內。
他趕緊把他扶起,“褚公子,他,他”
“他百毒不侵,”昭景煜怔怔開口,也不知是在對誰說,“怎會有事”
明明那年鼠疫,他穿梭行醫,也未曾染過病啊。
可褚長溪解蠱之后,身體有損傷不明。
葉楓低下頭,沒忍道出可能的原因。
越走近,那常年雪白衣衫上的紅色越刺目,刺的昭景煜眼睛疼,他此生最怕褚長溪受傷流血。
他怎么可以流血呢
“長溪”昭景煜聲音啞的幾乎發不出聲音,他慢慢走到床榻前跪下,這里血腥味更重。
即便唇上染血,褚長溪面色仍是平靜的,身上淡淡冷香依舊,還是那個仙姿玉冷,如冰雪堆瓊花玉樹的小公子,他從未變過,“殿下”
他眉目靜透,似乎早知會如此,“你怎么來了”
“我錯了,孤跟你請罪。”昭景煜目光落在他白衫上斑駁血跡,心中劇痛,疼的他渾身發抖。
“這次,就算了”
只這一次,許你不聽話。
褚長溪說完,輕輕一咳,就是一口血吐出,昭景煜的手霎時僵住,淚水涌出眼眶,盡管死死咬緊牙關,還是泄出幾聲狼狽的嗚咽,他慌亂伸手去為褚長溪擦拭,可他唇邊血紅顏色卻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凈,
“長溪,你怎么了”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好好回去的嗎你怎么能言而無信呢”
“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呢”
“咳咳”褚長溪想開口說什么,但因為咳血說不出。
昭景煜瞧見,整個人都瘋魔了,將褚長溪抱在懷里,眼淚比他咳血落的還兇涌,很快褚長溪背上衣衫已被淚水浸透,他聲音哭啞的說不出來話來,可他偏偏還威脅似的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