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乙骨同學害怕里香嗎”
乙骨憂太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手臂,不說話。
許久,才說“里香不會傷害我。”
神谷鳴一等了一會,也沒有下半句。
看似回答了他,卻沒有真正的表達自己的感受。
神谷鳴一忍不住像前傾了一點,側過頭,看著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復“我說,你,害怕嗎”
乙骨憂太和他對視著,深深的眸子如同漩渦。
“不害怕,里香深愛著我。”
“但是她給你造成困擾了吧。”
乙骨憂太又不說話了。
這一回神谷鳴一已經抓住了關鍵。
乙骨憂太沒有想像中那么討厭給他造成了這么大麻煩的特技咒靈里香,他把一切的錯誤都歸結在了自己的身上,他陷入了對自我的厭棄中。
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乙骨憂太抱著這種想法。
這可不行。
“乙骨同學,將來有想做的事嗎會想成為優秀的咒術師嗎”神谷鳴一放緩了聲音,閑聊一樣說道。
“我有個朋友,他認為強者就應該保護弱者,咒術師有保護普通人的義務,你怎么看呢”
乙骨憂太看著他,緩緩的說“我知道,叛逃的特級詛咒師夏油杰是吧。”
當面被拆穿,神谷鳴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加大了聲音“總、總之,乙骨同學想成為咒術師嗎”
沉默了一會,乙骨憂太默默的偏開頭,“不知道。”
“那我換種說法,乙骨同學的實力,和里香相比如何里香比你更強,對吧”
觀察著對方的反應,神谷鳴一思索了下說“讓我見見她吧,里香。”
乙骨憂太像是沒反應過來,遲鈍的看向他。看到他輕松微笑的樣子,瞪大了眼睛。
“不、不行”
神谷鳴一站了起來,摸著下巴,“是因為這周圍的符紙嗎”
“不”
“那干脆破壞掉好了。”
神谷鳴一拎起了自己坐的小板凳,掂量了一下。
“不是個好武器,不過,將就用吧。”
乙骨憂太隱隱感知到他要做什么,伸出手想阻止他“你做不到的”
神谷鳴一走到墻邊,背對著乙骨憂太,掄起了板凳,深深的紅從眼底泛起,帶著冰冷的寒意。
“抱歉,乙骨同學。”他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卻十分輕松。
“我,是個無法好好聽人講話的暴君啊”
板凳重重的砸在貼滿符紙的墻面。
神谷鳴一奔跑了起來,拖著砸在墻壁上的板凳。
風聲化為長笛吹奏耳畔,他的面頰隱隱浮現堅定,一往無前的笑容,給予人勇氣。
木制的銳角在嚴密的結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乙骨憂太目瞪口呆的看著一張又一張的符紙破裂,他清晰的聽到了破碎的聲音,那尖角劃過拖長了五彩斑斕的流星,如綻放的煙花般,一點一點,點亮了灰暗沉寂的眼眸。
那一刻,他似乎什么都沒想。
只是覺得好美。